见七海建人非但没有半点惭愧，反而理所当然，振振有词的样子，五条悟气到怪笑。
“啊哈，还有什么问题？当然有问题！”他指着自己鼻子，大声质问，“你弄弄清楚，我才是小哀的监护人，没经过我同意就把人带走，不是诱拐是什么？”
“监护人？你办理正式监护权变更手续了吗？”
“我，我正要去办理！”
五条悟嗓门虽不低，但瞬间气虚已让七海建人抓住，马上紧紧追问：“小哀八岁了，选择由谁领养和监护，她有权利发表意见吧？”
灰原哀暗叫不妙，拜托，别说“选择”啊！
果然，下一秒钟，五条悟便掀了眼罩，连同七海建人，四道目光齐刷刷的钉在她脸上，连发问都是异口同声的。
“小哀，你告诉这家伙，选谁当你的监护人？”
“小哀，你不要怕，是什么意见尽管大胆说出来！”
“我——”灰原哀又尝到舌根发苦的滋味。
这戏码，不是不久之前刚演过么，这么快又来了？
她不敢抬头，不敢多看，也不必多看，就知道那两张脸上即使表情各异，但眼睛的温度肯定都一样，都是炽热到令她难以承受。
她一个逃兵，一个骗子，承受不起他们爱和真诚。
别争了，我不是你们的“灰原妹妹”——
这句话，她想说不知多少次，但没有用，他们不会相信，或者不愿相信。
因为他们给予她的爱，不仅是为了逝去的好友，也是为所犯下的某种“过错”的救赎。
她还不能完全清楚，这“过错”究竟是什么，但肯定是七海哥哥心头沉甸甸的枷锁。
如果现在让他失去“妹妹”，失去“救赎”的机会，他只会更加痛楚。
他对我好，我至少要帮他找到真正救赎的方式……
“说啊，小哀？”
“小哀！”
“喂，你不要威胁她！”
“这么大声做什么，你这才是威胁！”
灰原哀忍着没抬手捂耳朵，只能颓颓的说：“我，暂时，没意见……”
见她不明确站在自己一边，两个男人都有些失望。
七海建人：唉，小哀终究是更喜欢五条悟吧？毕竟是他先找到她的，这些年，我真的有为她尽全力了吗……
五条悟：过分，小哀不选我吗？这些日子她可是跟我在一起的，还抵不上七海带她玩半天？
好吧，这家伙不是闷，而是闷骚，说不定真有点讨小孩欢心的伎俩？虽然很让人不爽，倒也不全是坏事。
五条悟眼珠子转了两圈，又笑嘻嘻的拉上眼罩，连同狡黠的目光一起遮住。
“就算小哀没意见，可当初我们当校长面说好的，她跟我一起生活，你想她了可以来高专探视，但不包括随时诱拐这一条吧？”
“都说了，我不是诱拐，我只是——”七海建人瞥了一眼禅院真希。
后者连忙心虚的高举箱子，把整张脸藏到背后。
“只是怎样？没得狡辩了？”
七海建人只好深呼吸，忍着不发作，闷声说：“只是，想念小哀，想见见她而已……”
“想念小哀，多简单，你回咒术高专啊？只要你回高专，不就随时可以见到小哀？而且职位、薪水都好说，两全其美的大好事，考虑考虑呗？”五条悟把一张贼忒忒的面孔凑上前。
七海建人嫌恶的把脸转开，但低头沉默，似乎内心并不如外表那样坚决。
“怎么样怎么样？爽快点儿嘛，跟小哀朝夕相处，不比偷偷摸摸诱拐好么？”五条悟在他身边绕老绕去，絮絮叨叨的追问。
灰原哀觉察到，七海建人眉心的阴霾越来越浓。
“我不会回去的！这件事，你最好提都不要再提！”果然，他生硬的拒绝了。
五条悟满心期待，却被兜头浇了一瓢凉水，趁七海建人不备，把灰原哀一把抱过来。
“你干什么？”身边失去了灰原哀，七海建人也怒了。
“我干什么？”五条悟抱着灰原哀蹦来蹦去，躲避七海建人，嘴上可没闲着，“是你差不多一点好吗？不肯回高专，却偷偷摸摸跑来诱拐小哀，带她到处乱逛，还差点遇到危险！瞧瞧，这么恶心的小裙子，是你买给她的吗？”
恶心吗？
这裙子蛮好看，没问题啊，他还真会强词夺理……
或许，他是急切了，才会口不择言，才会出昏招，因为他也有着急要实现的理想。
“不回高专是吗？好极了，那你听清楚哦，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想见到小哀了，她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妹妹了！”
灰原哀忍不住了，低声呵斥：“五条哥哥，别说了。”
她斥责五条悟，眼睛却望着另一位哥哥。
她能理解七海建人，想他回咒术高专，只是她这个“诱饵”，是绝对不行的。
要那个人的内心，理想和正义之火，重新燃烧起来才行啊！
现在他没有动力，更没有信心，蛮横的逼迫只会令他痛楚……
灰原哀手指一动，想抚触七海建人如刀刻一样的眉心，如同先前她对五条悟做的那样。
但还是忍住了。
她理解他们，而他们之间，却互相不理解。
五条悟见灰原哀面色不悦，先是一愣，继而自以为理解了。
小哀生气了？是认为我把只她当做“诱饵”了吗？
哎，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哀的大脑和心思，都不是寻常小孩呢。
“小哀，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嘿嘿，哈哈。”
五条悟的舌头有些不灵光，尬笑了好一会，也没把话说的又圆又动听。
毕竟，他寻找和领养她的动机，确实是为了吸引七海建人回高专。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小哀哥哥”和“哄七海回来”，变成了两件不相干的事？
甚至，前者的重要性已超越后者，就算七海建人不回高专，他也要长长久久的当小哀的好哥哥！
完了，小哀只看七海那家伙，是因此讨厌我了么？
五条悟忽然有点儿慌，作为咒术界天花板的他，已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绝对不能被小哀讨厌！
“小哀，你对哥哥来说，肯定最最重要，我也最最疼爱你，只不过嘛……”
五条悟笨拙的想解释。
但是，小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花言巧语哄好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掏出来，啧，怎么听上去就那么像花言巧语呢？
忽然，七海建人打断他，“你过来一下。”
“什么？”
“跟我过来！”
七海建人神色严肃，但并无怒气，不像要继续吵架的样子，他还瞥了一眼灰原哀，仿佛有所深意。
五条悟想了想，回头招呼：“真希！”
“啊？”
“带好小哀，再弄丢了，哼哼！”
“哦……”
禅院真希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连忙把大箱子绑回背上，乖乖牵起灰原哀，再不敢放手。
五条悟跟着七海建人，走开十几米远，但视线始终不离灰原哀。
“什么事，要避开小哀说？”
“是咒灵。”
“什么？”
“小哀遇到的危险，不是地震，也不是建筑问题，而是咒灵干的。”
“啊，几级？”
“大概二级吧。”
“又是二级咒灵么……”五条悟若有所思。
“又？”七海建人听出关键，瞬间紧张起来，“你说又是什么意思？”
“小哀不是第一次遇到咒灵了，她就读的小学，不久前刚有二级咒灵伤人。”
“你是说——”七海建人硬压着嗓音，望向灰原哀的目光，已充满震惊和忧虑，“小哀被咒灵盯上了？为什么？”
五条悟摇摇头，半张脸孔蒙了一层忧色，“我不能确定，但二级咒灵没有自主意识，你懂的？”
七海建人嘴唇紧抿几秒，才控住神情和语调，不至于吓坏不远处的小女孩。
“没有自主意识，那就是有人驱使？夏油杰不是已经死了吗？”
五条悟低眉苦笑，“那当然，我亲手干的。”
“莫非，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会‘咒灵操术’？”
“咦？”五条悟似乎受到某种启示。
但他默想了一会，终究没有更多收获。
于是，他望着七海建人，眼罩背后的目光，稍有的认真恳切，“七海，我有预感，咒术界不平静的日子又来了，我也等着你回来，一起保护包括小哀在内的普通人。”
“不必了！我只想保护小哀，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七海建人漠然说完，从五条悟身边擦肩而过，走到灰原哀面前时，神色又变的十分温柔。
“小哀，你先跟他回去，我很快会去看你的，不过——”他蹲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别再私自出来了，那家伙虽然不值得尊敬，但还是很可靠的，值得信赖……”
“喂喂，你又在跟小哀说我什么坏话？光明正大一点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我告诫小哀，别沾染你的坏习气！”
“呵呵。”灰原哀低低一笑，也凑近他耳朵，“我知道了，七海哥哥。”
她相信，他会回咒术高专的。
当这两个人再度并肩，为同一理想而努力时，她这个“诱饵”也没有价值了吧？
他们或许不会这样想，但她需要足够理智。
但愿那时候，她已能坦然面对工藤新一，或者，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
“啊哈，还有什么问题？当然有问题！”他指着自己鼻子，大声质问，“你弄弄清楚，我才是小哀的监护人，没经过我同意就把人带走，不是诱拐是什么？”
“监护人？你办理正式监护权变更手续了吗？”
“我，我正要去办理！”
五条悟嗓门虽不低，但瞬间气虚已让七海建人抓住，马上紧紧追问：“小哀八岁了，选择由谁领养和监护，她有权利发表意见吧？”
灰原哀暗叫不妙，拜托，别说“选择”啊！
果然，下一秒钟，五条悟便掀了眼罩，连同七海建人，四道目光齐刷刷的钉在她脸上，连发问都是异口同声的。
“小哀，你告诉这家伙，选谁当你的监护人？”
“小哀，你不要怕，是什么意见尽管大胆说出来！”
“我——”灰原哀又尝到舌根发苦的滋味。
这戏码，不是不久之前刚演过么，这么快又来了？
她不敢抬头，不敢多看，也不必多看，就知道那两张脸上即使表情各异，但眼睛的温度肯定都一样，都是炽热到令她难以承受。
她一个逃兵，一个骗子，承受不起他们爱和真诚。
别争了，我不是你们的“灰原妹妹”——
这句话，她想说不知多少次，但没有用，他们不会相信，或者不愿相信。
因为他们给予她的爱，不仅是为了逝去的好友，也是为所犯下的某种“过错”的救赎。
她还不能完全清楚，这“过错”究竟是什么，但肯定是七海哥哥心头沉甸甸的枷锁。
如果现在让他失去“妹妹”，失去“救赎”的机会，他只会更加痛楚。
他对我好，我至少要帮他找到真正救赎的方式……
“说啊，小哀？”
“小哀！”
“喂，你不要威胁她！”
“这么大声做什么，你这才是威胁！”
灰原哀忍着没抬手捂耳朵，只能颓颓的说：“我，暂时，没意见……”
见她不明确站在自己一边，两个男人都有些失望。
七海建人：唉，小哀终究是更喜欢五条悟吧？毕竟是他先找到她的，这些年，我真的有为她尽全力了吗……
五条悟：过分，小哀不选我吗？这些日子她可是跟我在一起的，还抵不上七海带她玩半天？
好吧，这家伙不是闷，而是闷骚，说不定真有点讨小孩欢心的伎俩？虽然很让人不爽，倒也不全是坏事。
五条悟眼珠子转了两圈，又笑嘻嘻的拉上眼罩，连同狡黠的目光一起遮住。
“就算小哀没意见，可当初我们当校长面说好的，她跟我一起生活，你想她了可以来高专探视，但不包括随时诱拐这一条吧？”
“都说了，我不是诱拐，我只是——”七海建人瞥了一眼禅院真希。
后者连忙心虚的高举箱子，把整张脸藏到背后。
“只是怎样？没得狡辩了？”
七海建人只好深呼吸，忍着不发作，闷声说：“只是，想念小哀，想见见她而已……”
“想念小哀，多简单，你回咒术高专啊？只要你回高专，不就随时可以见到小哀？而且职位、薪水都好说，两全其美的大好事，考虑考虑呗？”五条悟把一张贼忒忒的面孔凑上前。
七海建人嫌恶的把脸转开，但低头沉默，似乎内心并不如外表那样坚决。
“怎么样怎么样？爽快点儿嘛，跟小哀朝夕相处，不比偷偷摸摸诱拐好么？”五条悟在他身边绕老绕去，絮絮叨叨的追问。
灰原哀觉察到，七海建人眉心的阴霾越来越浓。
“我不会回去的！这件事，你最好提都不要再提！”果然，他生硬的拒绝了。
五条悟满心期待，却被兜头浇了一瓢凉水，趁七海建人不备，把灰原哀一把抱过来。
“你干什么？”身边失去了灰原哀，七海建人也怒了。
“我干什么？”五条悟抱着灰原哀蹦来蹦去，躲避七海建人，嘴上可没闲着，“是你差不多一点好吗？不肯回高专，却偷偷摸摸跑来诱拐小哀，带她到处乱逛，还差点遇到危险！瞧瞧，这么恶心的小裙子，是你买给她的吗？”
恶心吗？
这裙子蛮好看，没问题啊，他还真会强词夺理……
或许，他是急切了，才会口不择言，才会出昏招，因为他也有着急要实现的理想。
“不回高专是吗？好极了，那你听清楚哦，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想见到小哀了，她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妹妹了！”
灰原哀忍不住了，低声呵斥：“五条哥哥，别说了。”
她斥责五条悟，眼睛却望着另一位哥哥。
她能理解七海建人，想他回咒术高专，只是她这个“诱饵”，是绝对不行的。
要那个人的内心，理想和正义之火，重新燃烧起来才行啊！
现在他没有动力，更没有信心，蛮横的逼迫只会令他痛楚……
灰原哀手指一动，想抚触七海建人如刀刻一样的眉心，如同先前她对五条悟做的那样。
但还是忍住了。
她理解他们，而他们之间，却互相不理解。
五条悟见灰原哀面色不悦，先是一愣，继而自以为理解了。
小哀生气了？是认为我把只她当做“诱饵”了吗？
哎，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哀的大脑和心思，都不是寻常小孩呢。
“小哀，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嘿嘿，哈哈。”
五条悟的舌头有些不灵光，尬笑了好一会，也没把话说的又圆又动听。
毕竟，他寻找和领养她的动机，确实是为了吸引七海建人回高专。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小哀哥哥”和“哄七海回来”，变成了两件不相干的事？
甚至，前者的重要性已超越后者，就算七海建人不回高专，他也要长长久久的当小哀的好哥哥！
完了，小哀只看七海那家伙，是因此讨厌我了么？
五条悟忽然有点儿慌，作为咒术界天花板的他，已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绝对不能被小哀讨厌！
“小哀，你对哥哥来说，肯定最最重要，我也最最疼爱你，只不过嘛……”
五条悟笨拙的想解释。
但是，小哀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花言巧语哄好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心里掏出来，啧，怎么听上去就那么像花言巧语呢？
忽然，七海建人打断他，“你过来一下。”
“什么？”
“跟我过来！”
七海建人神色严肃，但并无怒气，不像要继续吵架的样子，他还瞥了一眼灰原哀，仿佛有所深意。
五条悟想了想，回头招呼：“真希！”
“啊？”
“带好小哀，再弄丢了，哼哼！”
“哦……”
禅院真希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连忙把大箱子绑回背上，乖乖牵起灰原哀，再不敢放手。
五条悟跟着七海建人，走开十几米远，但视线始终不离灰原哀。
“什么事，要避开小哀说？”
“是咒灵。”
“什么？”
“小哀遇到的危险，不是地震，也不是建筑问题，而是咒灵干的。”
“啊，几级？”
“大概二级吧。”
“又是二级咒灵么……”五条悟若有所思。
“又？”七海建人听出关键，瞬间紧张起来，“你说又是什么意思？”
“小哀不是第一次遇到咒灵了，她就读的小学，不久前刚有二级咒灵伤人。”
“你是说——”七海建人硬压着嗓音，望向灰原哀的目光，已充满震惊和忧虑，“小哀被咒灵盯上了？为什么？”
五条悟摇摇头，半张脸孔蒙了一层忧色，“我不能确定，但二级咒灵没有自主意识，你懂的？”
七海建人嘴唇紧抿几秒，才控住神情和语调，不至于吓坏不远处的小女孩。
“没有自主意识，那就是有人驱使？夏油杰不是已经死了吗？”
五条悟低眉苦笑，“那当然，我亲手干的。”
“莫非，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会‘咒灵操术’？”
“咦？”五条悟似乎受到某种启示。
但他默想了一会，终究没有更多收获。
于是，他望着七海建人，眼罩背后的目光，稍有的认真恳切，“七海，我有预感，咒术界不平静的日子又来了，我也等着你回来，一起保护包括小哀在内的普通人。”
“不必了！我只想保护小哀，其他的，跟我没关系。”
七海建人漠然说完，从五条悟身边擦肩而过，走到灰原哀面前时，神色又变的十分温柔。
“小哀，你先跟他回去，我很快会去看你的，不过——”他蹲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朵，“别再私自出来了，那家伙虽然不值得尊敬，但还是很可靠的，值得信赖……”
“喂喂，你又在跟小哀说我什么坏话？光明正大一点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我告诫小哀，别沾染你的坏习气！”
“呵呵。”灰原哀低低一笑，也凑近他耳朵，“我知道了，七海哥哥。”
她相信，他会回咒术高专的。
当这两个人再度并肩，为同一理想而努力时，她这个“诱饵”也没有价值了吧？
他们或许不会这样想，但她需要足够理智。
但愿那时候，她已能坦然面对工藤新一，或者，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