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卒……

    楚宁胡思乱想之际,内侍进来通传,“陛下,镇国候持了太后玉牌入宫求见。现下,正候在未央宫门处。”

    楚宁垂眸,看了看手里张牙舞爪的雄鹰风筝。

    真可惜,到底是没能将它放起来………

    其实内侍进来通传的时候楚宁就猜得差不离了,再结合沈时寒那日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她甚至都可以想到兵部侍郎李洵躬身在江冀面前回话的模样。

    是她疏忽了,早上她才去的伏玉山,下午李洵就带着人闹到她的面前。

    辛苦演了一场戏,不过是为了试探,她这个傀儡皇帝,现下是站到哪处去了。

    站在哪处呢?江冀亦在质问她,“陛下莫不是病了一场便连性子也换了一个?先头太后娘娘嘱咐臣的时候臣只当陛下是一时糊涂。现在想来,不是一时糊涂,是临阵倒戈了吗?”

    四下无人,唯有皇后挡在她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爹爹怎能这样说陛下?沈时寒权势滔天,陛下又能如何?爹爹不想着法子来帮陛下,倒如外人一样前来指责。”

    江冀冷笑一声,道:“臣从未将陛下视为外人。只是不知……陛下是不是现在将臣视为外人了?”

    他又看了眼挡在面前的皇后,这是他的嫡长女,入宫三年,竟一无所出。

    也不知是真无出,还是这位不想她出。

    思及此处,他的声音更冷了几分,“陛下还是要抓些紧,储君之位空悬,于江山社稷无益,于臣……对陛下之心亦是无益。陛下说呢?”

    楚宁垂眸不语,江冀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风乍起,吹着悬挂在树上的风筝猎猎作响。

    皇后欺身过去抱她,女子声音婉转好听,带着些许不为外人道的羞涩。

    “陛下,今夜让臣妾服侍您吧……”

    楚宁闭上了眼,心口微微有些发窒。以身体有恙为由推了这么些日子,终究,还是躲不过的……

    第22章 迟来的愧疚多余又可笑

    夜里又下了一场雨,楚宁披着外袍独自一人靠在窗前。

    眼前,是雨水潺潺从檐下滑落,汇成雨帘。

    耳边,是潇潇雨声夹杂着时断时续的靡靡欢好之声。

    一阵起……

    一阵止……

    直到雨停,里间声音也弱了下去,渐渐消失。

    有男子从床榻上退了下来,捡起地上散乱的衣裳,一一穿好。

    微风从窗口吹进,繁复华丽的床榻上,轻纱飘荡,隐约可见上面躺着个姑娘。

    香肩尽露,其余风光掩于锦被之下。

    她双眸紧闭,嘴角微微上扬,不知在做些什么美梦。

    男子已经穿戴齐整,本该离去的脚步在瞥见窗前那人紧紧攥着外袍的手时微微一顿,又折返回来。

    他语气极其轻佻,“陛下是不是也想尝尝这销魂蚀骨的滋味了?”

    说着,他往前靠了些许,身上才残留着不少欢好后的情欲气息,让人避无可避。

    楚宁伸过手去抵在他的胸前,她用了些力气,叫他没法再往前倾半分。

    她抬起头,一双眸子比窗外纷杂的雨还要冷,乌发散开,垂于腰际,是真真切切的冰山美人。

    男子眼眸一黯,里头的侵略意味越发明显。

    他去拉她抵在胸膛的手,却被她察觉,先他一步撤回了手。

    同时,美人开了口,“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笑,回她,“柳西泠。”

    “柳西泠。”楚宁念了一遍,又问他,“你家中可有妻小?”

    柳西泠终于听懂,这是在问他身子脏不脏呢!

    他笑了笑,道:“家中并无妻小,只在满春院里包了个如陛下这般娇媚的美人。”

    一句话中就有半句是在撩拨人,楚宁微微皱眉,面露不悦。

    她道:“满春院日后不必再去!”

    柳西泠瞬间变了脸,他看着她清淡如玉的脸,问,“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将我整个人都给包了下来。”

    楚宁没看他,目光越过窗外。

    雨虽停了,檐下的积水却还未止,滴滴答答落个不停,混着她的声音也轻了几分。

    “你是太后手下的人,朕管不了。可你若是惹朕生了气,朕去向太后讨个恩典,换一个听话的也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