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下人却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处藏着,便是想寻他的错都寻不见人。

    自然这认罪书也与空口白话无异。

    倒是算计的周全,沈时寒将书信交给秋书,吩咐道:“好生收好了,日后本官需要你再拿出来。”

    说完,他摆摆手,让秋书退了下去。

    临窗站了这么久,醉意渐渐涌了上来,沈时寒闭了闭眼,走到床榻处坐下。

    他喝酒一贯有度有量,已经许久没这般放纵自己了。

    许是心下早就知晓她会毫不留情得决绝离去,那一盏一盏的白子醉递上来的时候他便也没推辞。

    一醉解千愁,世人说的极是。

    只是他喝了那么多的白子醉到底也还是没有醉,他以肘撑膝,又闭着眼揉了揉眉心,倒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正此时,底下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声。

    沈时寒睁开眼垂眸看去,是雪枪。

    他笑了笑,冷玉似的眼底犹如笼着一团潮湿的深雾。

    他看着它,轻声道:“你看,她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

    沈时寒在厢房中坐了整整一日,至天色彻底暗下来,他才从房里走了出来。

    眉眼清明,又是从前那个清冷疏离的丞相大人。

    竹清轩一日未有人在,连烛火都未燃。小厮刚准备进去点灯燃烛,却被沈时寒拦下。

    他于沉沉夜色中走进房内,绕过正中摆着的水墨屏风,整个人却一下子定住,怔在了原地。

    月光皎洁,姑娘斜斜倚坐在床架边,许是等得久了,已禁不住合眸睡下。

    清淡的月色映在她素色的衣裙上,自窗吹来的微风一晃,便如水色生起层层波澜,直直得撞入他的心口。

    楚宁是临出城门时叫停的马车,而后留下了绿绮等着,自己偷偷地潜进了相府。

    她想,她便是要走,也该给他个交代才是。

    到时他知晓了真相,便是要责要罚,她也认了。

    楚宁身上穿着女装不能出去,只得老老实实得坐在房中等他。

    不想,这一等,便等到了月上西头。

    她实在困顿不住,这才闭着眼靠在床架边小憩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沈时寒已立在了面前。

    他垂眸看着她,方才缭绕在眼底的深雾已然悉数化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以后温润清凉的眸光。

    下一刻,他将她一把拽起,深深按入怀中。

    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楚宁愣了愣,而后抬手覆上他的背脊。

    “沈大人。”她轻声唤他。

    沈时寒“嗯”了一声,又问她,“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楚宁窝在他怀里开口,声音有点闷闷的,“我还有些话想和沈大人说,大人忘了吗?承天门的烟火你还没带我去看呢。”

    “大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第171章 “办事”

    沈时寒没答她的话,他松开手,垂下眸去看她。

    姑娘唇上点着口脂,脸庞却是极干净清透的。

    楚宁亦抬眸注视着他,鸦黑的眼睫轻轻一眨,便有泠泠月色淌进她的眸底,流露出动人心魄的光。

    “阿宁。”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然后,伸手揽过她的后颈,俯脸吻下去。

    口脂是香甜的,比它更香更软的却是姑娘的唇。他压在她唇上反复流连,直到她再耐不住,微张唇瓣开始迎合他。

    旖旎渐起,两人唇齿交缠。

    暗夜中,也不知是谁轻轻喟叹了一声。

    等回过神,两人已双双倒在了床榻上。

    借着窗口透进来的一点稀薄月光,她看见撑在上方的男人晦暗深邃的眼。

    里头浮浮沉沉的,皆是炙热的欲念。

    她被那炙热烫醒,扭头不肯,颤抖着伸手来推他,“不,沈大人,我不是……”

    素手推了过去,却被他捉住,放在唇边轻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