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轻轻一叹,又去吻她的唇,“阿宁,我一直知道。”

    楚宁一时愣住,清透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无措,夜色里似泛着盈盈水光,叫人看着再不忍欺。

    只是他眼眸晦涩得紧,这次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她。

    呼吸渐沉,他将她搂入怀里,灼热的吻落在她脸颊,又沿着她的唇瓣慢慢往下移去。

    滚烫的呼吸散在她的耳颈间,最后落在她白玉似的脖颈里,叫她忍不住一阵阵发颤。

    楚宁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与此同时,冰凉的指尖带着急迫,一件件剥去她的衣衫。

    “不要……”楚宁往里缩了缩,想要躲开他的手。

    她有些抗拒,或是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不由自主得便心生害怕。

    “不怕。”他将她从被窝里捞出来,亲了亲她轻轻颤抖着的唇,低哑着声音哄她,“阿宁乖,我一定轻点,不会伤到你的……”

    他极尽耐心,慢慢撬开她呜咽的唇,轻轻允吸,肯咬,像是丛林里等待已久的猎人。

    他要一点一点蚕食和占领,然后将她拆吃入腹……

    十三追上马车的时候它已停在了城门口旁的空地上,车辕上坐着个车夫,似是在等什么人。

    暗卫对他道:“不久前有个姑娘从马车上下来了,隔远了瞧像是个丫鬟,以防万一,属下已经派人去跟着了。”

    正说着,跟着的暗卫回来了,拱手对十三道:“大人,那姑娘持了丞相大人的玉牌回了相府,然后便再没出来了。您看,要不要回禀丞相大人?”

    十三想也没想,直接摆手回绝了这个提议,“不必,一个丫鬟罢了。现在丞相大人正心烦呢,禀报他不是上赶着找骂吗?行了,我们就盯紧这马车里的人便好,其他的不用多管。”

    没成想,这一盯,就盯了几个时辰。

    眼看这天色都快暗了,城门也在不久前关闭。这马车里却仍是安安静静,半点没有声响。

    这瞧着,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啊。

    十三心里不免疑虑,轻轻踹了前头的暗卫一脚,吩咐道:“你去瞧瞧,看看是什么情况。”

    暗卫去了,不一会儿就耷拉着脸回来了,“那车夫可凶了,不让属下靠近。”

    “那马车里有人吗?”

    暗卫摇头,“不知道,车帘遮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十三甚是无言得看了他半晌,叹道:“行了,你歇着吧,去了和没去一样。”

    这一歇,又歇了两刻钟,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十三再按耐不住了,再等下去,他得被这穿堂的冷风活活冻死。

    于是抖抖索索地拢紧了衣襟过去查看。

    车夫果然很凶,扬起的马鞭还未来得及落下就被十三抓在手里,直接一甩,连人带马鞭一起摔下了车。

    绿绮听见声响掀帘来看,正对上十三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均是一愣。

    十三问,“怎么是你?”

    与此同时,绿绮也问,“你怎么来了?”

    两人又是一愣。

    这次十三先说,“你先回答我的话,公子在车里吗?”

    他边说边将剩下的帘子用剑挑开,果不其然,里头除了绿绮再无他人。

    十三急了,转头问绿绮,“公子人呢?怎么是你在里面?”

    绿绮一脸无辜得看着他,“大人问我奴婢奴婢问谁,公子只说让奴婢在马车里等着她,也没说她自己去哪儿啊!”

    “那他不说你不知道问吗?!”

    十三急得跳脚,完了完了,公子没了,这要让他家大人知道,他小命休矣……

    绿绮更无辜了,“我是奴婢,她是主子,奴婢如何能置喙得了主子。再说了……”

    说着,她还反问十三,“大人,你敢质疑丞相大人的决定吗?”

    十三下意识摇了摇头,反应过来才觉得自个儿快疯了,“这是一回事儿吗?!”

    他连忙转身想要派人去寻,走到一半,又忽然顿住。

    这人满打满算的都已走了几个时辰了,天南海北都不清楚,去哪儿寻?

    于是他又垂头丧气得走回来,哭丧着脸对她道:“绿绮啊绿绮,我快被你害死了……”

    最后还是方才的暗卫给他提了醒,“大人,还有一个丫鬟在相府里呢!您说,那是不是公子假扮的?”

    说的是啊!

    十三一拍大腿,当即快马加鞭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