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住在附近的邻居看见若尘进门,立马拉着对方的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原来,大早上,家家户户吃完早饭,男人都出去上工,女人留在家里正准备洗衣服收拾家里的时候,叶家小院传来了两声凄厉的惨叫。

    等到众人风风火火赶到叶家小院的时候,便看见两个刚睡懒觉起来的人顶着鸡窝头像是疯了一样来回地在各间屋子里跑来跑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了”“没了”“都没了”。

    众人不解,可是,随着跟着叶家母子二人看了两间屋子,众人方才明白过来什么叫做没了:叶家所有房间都变得空荡荡的,床铺柜子不见了不说,就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柴房里的柴和院中枣树上的枣子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了。

    看见这空荡荡的一幕,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敢相信地看着彼此。

    “你说,这叶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竟然连柴房里的柴火都被偷得一干二净。”

    看着叶家母子二人哭红了眼睛,有好心之人帮忙去官府报案,其余的人便陪着这叶家母子,站在院子里议论起来。

    他们倒是想坐一下,可是,找遍了这整个叶家,硬是连个板凳都没给留下。

    “是呀,这还第一次听说有人连床铺柴火都给偷走的,小明啊,你和你娘就睡得这么沉,人家把你们从床上搬下来,你们都没点反应?”

    被问到这个问题,叶小明觉得羞愧难当,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是在地上面睡了一整晚,早上起来,家里被偷得一干二净。

    思来想去,他只能够低着头,辩解道:“那贼人太过于厉害,无声无息地将那么多东西搬出去不说,竟然连枣树上的枣子都给摘得一干二净。”

    随着叶小明的话,院中的邻居都将视线落到了枣树上,看着那高大的树冠,顿时心中起了疑惑:这顶上的枣子这么难摘,那贼人是如何做到的?

    “哎呀,你家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不然……”

    像是想到什么,人群中有位邻居不安地开口道。

    有了这句开头,其余的人心中也不安起来:这诡异的事情着实不像是人做得出来的。

    听着身旁众人的议论,叶家母子二人也隐隐有些不安:难道真是神仙做得?

    而此时,被当作神仙来猜测的梁上君子某尘则是一脸惶恐地看着尹玉莹。

    被若尘用这样的眼神一打量,想起自己身上带煞的谣言,尹玉莹不由得有些心虚,指着若尘大声嚷道:“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作怪,我看就是你叶若尘这个家贼做出来的。”

    想到今早上自己看见对方从尹家酒楼的房间里出来,尹玉莹顿时底气更足了几分,对着正巧走进来的衙役道:“官差大哥,这叶若尘不满明哥哥同我的婚事,联合了外面的贼人偷空了叶家的东西。”

    这话一出,方才还议论纷纷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那些邻居从尹玉莹刚才的话语中,推测出了对方的身份,想起昨天若尘被逼离开的事情,再加上此刻对方咄咄逼人的模样,顿时看向其的眼神很是不善。

    只是,那刚到的衙役并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听见尹玉莹的这番控诉,顿时先入为主地看向了若尘。

    被盯着的若尘也不慌,而是面颊带笑,觉得此刻是一个绝佳好时机地从怀中掏出了昨天叶小明写的关系断绝书,递给了衙役,诚惶诚恐地说着:“官差大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昨天就被叶娘子和叶小明赶出了叶家,忙着去给自己弄户籍都忙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去联系贼人啊?”

    第二百二十四章 命贱的童养媳(十)

    有那同情若尘遭遇的热情大娘特不屑地冲着尹玉莹冷嗤了一声,嘲讽道:“尹家丫头,污蔑人你也找个合适的理由,我们这些人谁不知道这叶丫头过去十多年整天都被叶婆子关在屋里做家务,这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别说是找贼人哦,就算是去找官府给她自己做主,恐怕都要问上几遍。”

    别说是这院子里的邻居们,就连叶家母子也没将怀疑的对象落到若尘的身上:虽然这人是打了他们,但那都是他们逼的。

    像偷东西这种大事,他们真没觉得若尘有这么大的本事。

    而恰恰正好有这么大本事的若尘正凄凄婉婉地拿着那关系断绝书给衙役们看,为首的衙役比着上面的自己读了出来,院子里更静了,众人看向叶家母子的眼神更是不善了。

    “我就说是神仙弄走的吧,他们这么做是想逼死叶丫头啊,这是神仙都看不下去,想要帮叶丫头啊!”

    随着衙役读完,院中又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下子,众人对神仙一说更是坚信不已。

    看着满院的人就没有一个怀疑若尘,尹玉莹急得大喊起来:“才没有什么神仙,明明就是这叶若尘做的,不然,她怎么会有银子去住我家的酒楼?”

    “什么,叶家丫头昨晚上住在你家酒楼里?”

    “不可能吧,这尹家酒楼可是镇上最贵的客栈,这叶家丫头怎么会有银子?”

    ……

    “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尹家酒楼问问,我就是今早上在那里看见她从房间里出来,才会怀疑她的。”

    眼瞅着大伙有些相信自己的话,尹玉莹边说还边露出了笑容。

    随着尹玉莹的这话出口,院中众人看向若尘的眼神又变得不对劲起来。

    明明上一秒还在同情着若尘,为若尘义愤填膺,打抱不平。

    可是,现在,竟然就是满目怀疑地盯着自己。

    瞧见这些人怀疑的眼神,墙头草的作风,若尘心中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古时候的键盘侠呢?

    就连那衙役也疑惑地看向若尘,等着对方的解释。

    在众人的注视中,若尘浅浅一笑,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说道:“昨天,我去镇长那里立女户出来的时候,正巧碰见一个老婆婆腿脚不方便,我就扶着她走了一段路,把她送到了马车上。为了感谢我,她给了我一两银子。”

    ??

    听见扶个老婆婆就有一两银子拿,众人不禁有些心动,甚至,已经蠢蠢欲动,想要问清扶人的具体位置。

    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若尘又继续开口:“昨晚上,我一整晚都在尹家酒楼,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酒楼的伙计。那可是尹家酒楼的伙计,应该是不会偏帮我的。”

    “你真的一整晚都在酒楼?”

    尹玉莹看若尘说得这般笃定,也相信自家酒楼的伙计不会偏帮眼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