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已至此,她还是不甘心地问道。

    哪知道,若尘听了她的问题之后,立马点了点头,颇有些兴奋地说道:“是呀,一整晚都在,昨晚上,我还梦见了神仙,他给了我一个卤菜的方子,说是我前些年在叶家受苦受累了,现在脱离苦海,他来给我送上祝福。”

    扯到了神仙,院中众人哪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纷纷都想套近乎,问问若尘口中神仙给的卤菜方子是什么。

    可是,十三岁出头瘦瘦小小的丫头只是浅浅一笑,推说再过段时间大家就能够尝到了。

    那叶家母子二人看见被众人围在中间,据说有了神仙送祝福欢庆其离开叶家的若尘,心中恨恨地,正想说上什么,却被那双笑不达眼底的眼睛扫了过来,想起前两天的经历,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叶大娘,你们这院子是不是真的被神仙弄的啊?”

    露出一副无辜蠢萌的小模样,若尘扮乖说道。

    本来看见那让自己畏惧的人儿对着自己说话,叶婆子的心中还闪过慌乱。

    可是,看了看自己和对方之间隔了这么多的人,顿时心安了不少,冲着若尘大吼道:“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这里就是遭贼了,哪里有什么神仙?”

    看着对方死不承认惹怒了神仙的作派,若尘甚是满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尹玉莹,惶惶恐恐不安地说着:“难道,这尹姑娘身上的煞气已经这么重了,这还没进叶家的门,才赶走了我,你们叶家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听见若尘果真拿自己身上煞气说事,尹玉莹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感受着院中众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心中苦笑不已:早知道这样,自己今天就不应该追着这丫头过来了。

    可是,现在,看着叶婆子这未来婆婆看向自己时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恐慌,她不得不为自己辩驳两句:“叶若尘,你少在这里胡说八卦,官差大哥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把这案给断了,难不成,那真是你招来的贼人?”

    被尹玉莹这样一凶,若尘的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不安地低着头呢喃道:“不是的,我也只是听酒楼的伙计说,东家吩咐了大家离你远点,说是怕沾上你身上的晦气,不吉利,所以才……”

    那副吞吞吐吐的表情让众人不疑有假,对于尹玉莹身上带煞早有耳闻,此刻,看着老叶家的情形,更是害怕得不行,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

    有那胆小怕事的,甚至已经都跑回了家去:这热闹虽然好看,但是,要是沾染上了煞气,害了自己家,那可如何是好?

    瞬间,刚才挤满了人的院子就空荡了起来,就连那衙役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院子,说是会仔细调查的,便溜了开去。

    看着众人这样嫌弃自己,尹玉莹气得双眼通红,呼吸不畅,要不是还没进门,不好当着未来婆婆的面凶人,她非得好好教训这个若尘一顿不可。

    但是,她不去招惹对方,不代表对方就忘了她啊?

    看着叶家母子二人眼眸中的惧意,若尘很是满意,嘴角带笑,道:“这搞男人晦气,搞女人也很晦气的。”

    “叶小明,你为了迎娶这尊煞神,竟然要我堕掉腹中的胎儿,现在,遭报应了吧!”

    说完之后,不给三人机会,转身大步离去,留下各怀心思的三人……

    第二百二十五章 命贱的童养媳(十一)

    风,轻轻地,温和地吹着,小镇的颜色渐渐变成了黄色,到处都弥漫着秋天的喜悦。

    就在大家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尹家酒楼的对面支起了一个小摊,摊主是一十三岁出头的丫头。

    身上穿的虽然是打满了布丁的衣裳,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和人交谈的时候嘴角带笑,让人莫名觉得亲近。

    摊位上摆放着的卤菜干净整洁,盖子刚一掀开,香味立马飘出了十来米远,再加上摊主若尘搞出了个什么试吃服务,这生意想不好都难。

    每日清晨踏着晨露出摊,等到那太阳还没升到正空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人儿推着推车就朝着租住的房屋赶去。

    生意如此之好,也不是没有引起旁人的歹意。

    有那镇上的流氓想要威吓一番这若尘收点保护费,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无一例外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遇见了等着看笑话的人,这些流氓也只能够脱口:这叶家丫头可是有神灵保佑,惹不得的。

    这话一出,有的人当作是笑话在听。

    可,很多人却都听了进去。

    毕竟,打从一开始,这丫头就说了这卤菜方子是睡梦中老神仙给的。

    看着被偷得空荡荡的叶家小院和那些被莫名其妙收拾了的流氓们,镇上的人就算是对那卤菜方子还有什么心思,也都压在了心里。

    倒是胃里的馋虫被勾得受不了,每天早早起床,让家里人去买上一点回来解解馋。

    至于若尘摊位对面的尹家酒楼,早在若尘开始摆摊的第一天就查清了对方的底细。

    为了不让人闲话自己帮着家中的养女欺负贫苦人家的原配,这尹家酒楼是能避嫌就避嫌,不仅没有去驱赶若尘,甚至,还会去若尘的摊位上买上一点卤菜回来酒楼给客人当下酒菜。

    倒是也有人想光明正大地从若尘手中讨买那卤菜方子,但都被若尘借口以神仙所赐不能赠人给搪塞了过去。

    就在若尘生意风风火火做起来的时候,尹玉莹被尹家一顶小轿送到了叶家小院。

    那尹家酒楼听说了叶家小院被偷光的事情之后,对尹玉莹身上的煞气更是深信不疑,也顾不得新郎官老爹没在家这种礼数不全的事,让媒婆找了个最近的好日子就将尹玉莹给嫁了。

    虽然婚礼没有大办,但是,抱着叶家帮自家挡煞的愧疚心思,尹家酒楼给了尹玉莹三十两银子的陪嫁。

    听见这比上一世多了二十两的数字,不仅是若尘,全镇的百姓都在感慨尹家酒楼的大方。

    拿着三十两银子嫁到叶家的尹玉莹,底气更甚。

    特别是现在叶家空荡荡的,只等着自己的嫁妆添买东西,还不得都乖乖听自己的?

    坐在摇摇晃晃的喜轿内,摸着身上买回来的大红色成衣婚服,尹玉莹嘴角微微勾起,大红色的盖头下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站在尹家酒楼的对面,看着那喜轿慢慢远去,若尘的心中也升起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谁也没有注意到,本来摆摊只是摆到顶多中午的若尘,那天硬是摆到了正午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