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徐靳寒在回来的路上打过电话了,夫妇俩也没有之前那么着急。

    池鸢跟他们解释是自己找错了地方,陈元叮嘱她以后出门一定要多注意,得到她的再三保证之后,才放人回去睡觉。

    惊心动魄的一晚上终于过去了。

    池鸢洗完澡出来,才反应过来书包还被她扔在徐靳寒那里。

    她犹豫着把浴巾放到一边。

    要不还是发个消息说一下吧。

    微信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晚上。

    虚拟键盘弹出来,池鸢趴在床上打字:〔我的书包, 你记得还给我。〕

    徐靳寒回得很快, 白色的对话条上写着:〔什么书包, 没看见。〕

    “?”池鸢拧眉, 按下语音键:“你少装傻, 我明明把书包扔给你了。”

    徐靳寒:〔什么时候。〕

    池鸢想起她之前的举动,“”

    闷头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没明说, 硬着头皮回:〔就是在车上的时侯。〕

    徐靳寒:〔哦,你打算亲我的时侯。〕

    池鸢:〔〕

    谁打算亲你啊啊啊!!!

    池鸢扔掉手机, 躺在床上装死, 就不该问他这个。

    手机在耳边响了两声。

    她没管,索性蒙过被子装没听见。

    因为这个小插曲, 池鸢早将段瑜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后来,也许是因为太累,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五月底的天气有些闷热, 深蓝的天幕中落下一道闪电, 紧接着传来闷闷的雷声。

    客厅里开了一盏小灯, 徐靳寒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茶几上的手机看了很久,直到界面自动锁屏,都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唇边溢出一道短促的笑,早就倒好的水被他瞬间喝掉一半。

    杯子放回去,直到现在,徐靳寒发现自己的手仍在轻微颤抖。

    他仰靠在沙发上,眸色深邃暗沉,滚动的喉结增添了几分说不来的性感。

    开去桐梧的那一路,他几乎什么都不敢想。

    未知和心忧交杂在心头,使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理智的判断,只能朝着那个目标一直往前开,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

    值得幸运的是,那通电话并不是某个人的恶作剧。

    当得知池鸢是为了去找他的时侯,看见她苦着脸站在他面前的时侯,那些凶她告诫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窗外有雨淅淅沥沥地落下,被淋湿的玻璃上映出外头的朦胧灯火。

    徐靳寒拿过放在身边的书包,抽出里面的试卷,准备批改的时侯,他发现有些试卷的页面顶上写了字,大概是池鸢做完题后无聊添上去的。

    而那些话,大多是对他的控诉——

    “被抛弃的第一天。”

    “试卷没人改、独自写题的第五天。”

    “徐靳寒是大笨蛋,讨厌鬼!”

    “又放我鸽子,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有些还未宣之于口的情愫,在这个寂静的雨夜里逐渐明朗起来。

    明暗交错中,男人耐心地翻阅试卷,仿佛不知疲倦。

    池鸢在周六早上有培训班的课。

    八点左右,陈元来房间叫她起床。

    洗漱完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池鸢被房间门口的包绊了一下。

    她捡起来看,里面的东西都整整齐齐放着,边走边问陈元:“妈,这谁放的?”

    “早上靳寒拿来的。”陈元端着盆去阳台晒衣服,“你呀真是太粗心了,还好有靳寒在,你但凡能有他的一半细心,我做梦都能笑出来。”

    “”池鸢抽出卷子准备放回去,没心没肺地说,“你要是真能笑出来,我爸不得吓死。”

    陈元又在阳台上说了句什么,她没注意听,心思全放在手里的试卷上。

    池鸢站在书桌前仔细地翻了翻,厚厚一沓试卷全被红笔批阅了,错题旁边还附上了解题思路,字迹清楚熟悉,一看就知道出自谁人手笔。

    她打开手机,看见微信上昨天的几条未读消息。

    徐靳寒:〔明天把书包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