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便是玦儿了。

    四皇子是富贵人所出,一天夜里不知看到了什么,吓得发热,之后就一直神智不清醒。

    五皇子则是皇后的了,自幼体弱多病,性子却是急功近利,被皇后百般宠的好玩乐。

    如此看来,这储君之位绝大可能会落在玦儿身上。

    齐璨抬起手臂压在眼皮上。

    论本心,她是真不愿意玦儿做储君,太累了,也要接触太多肮脏血腥了。

    罢了,总归是他自己的人生,到底要他自己定夺的。

    第47章 本宫儿子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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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半,大辽京都的梨花相继绽放,繁繁茂茂几乎压垮枝桠,似一夜冬风吹过,纷纷雪落繁华,清香满城。

    往年大辽都城梨花开得虽好,却从未有如此繁盛之景。

    这番奇异景象使得民间纷纷相传,此乃贵人离开之兆。

    碧华宫的岚淑妃面容也似这梨花,白得纯净,纤尘不染。

    春兰捧着缀了几支梨花的细腰小口青花瓷瓶,进了仍然燃着银丝炭十分温暖的内室。

    一瞅便瞅到了靠在床头,悠远目光望向窗外似雪梨花的瘦弱女子,女子身形渺小得如一片花瓣,仿佛下一刻就要飘散于风中,随风而逝。

    春兰突然就觉得眼眶一涩,眼泪就要掉下来,赶紧背过身悄悄拿袖子抹去了眼角的泪。

    然后强撑起笑容转过身来,可那还红彤彤的眼角却是什么也遮掩不住。她把花瓶递到齐璨面前故作雀跃地对齐璨说:“娘娘,您看!今年的梨花开得格外好看呢!”

    齐璨转回目光,看到了眼前清香亭亭的几枝梨花,刚要张口称赞上几句,胸腔一阵抽痛,鲜红的血陡然从嘴里溅出,滴滴点缀在了洁白如玉的花瓣上。

    分外鲜明,分外妖娆。

    眼前的白红交织,模糊了齐璨的视野,身体渐渐滑落下去。

    不清晰中,空留春兰的哭喊声。

    “娘娘!娘娘!”

    碧华宫顿时慌乱。

    “快!快去请林大人!你!去请陛下,快些!”

    “三……三皇子!”

    一抹玄色身影直接奔入内室。

    一个时辰后。

    “陛下还是没来吗?”

    “回三皇子殿下,陛下正忙于批关于北狄使臣的奏折,脱不开身。”

    “……罢了。”

    昏过去时是一片混乱,渐渐清醒时,耳畔也是一片嘈杂。

    齐璨睁开了千斤重的眼皮,又咳嗽了一声,这次的血更多了,染红了一大片锦缎床帐。

    “玦儿……”

    微弱的呼喊传来。

    慕容玦闻声快步过来,握住了女子冰凉的手,那一大片鲜血看得他喉咙发紧。

    躺在床上女子脸庞白得近乎透明,唯独唇瓣被鲜血染得殷红。

    温热的温度自青年手中传递来。

    “玦儿……玦儿……”女子口含鲜血一声一声的叫着,平日里如娇莺婉转的声音此刻听来却如杜鹃啼血般。

    一声声呼唤如同利刃般一下一下刺着心脏,绞得人痛不欲生。

    心底如此疼痛,而慕容玦眸子依旧平淡无波,手却紧抓着女子小巧的手贴在自己俊秀的脸侧。

    许久,慕容玦才回答。

    “在的。”

    “我一直都在。”

    不是那无心的父皇,便是在你时日不多的情况下,也依旧顾着那该死的永远处理不完的政务。

    齐璨勉强张开的杏眼沁出一汪清泪,落在了他另一只放在床榻上的手背,滚烫灼人。

    “玦儿,我好难受啊。”

    难受……吗?

    喉间几乎涌上一股血腥气。

    慕容玦俯下身,朝她的脸侧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是小时候你教我的。还疼吗?”

    当年的八岁小童如今已是临近冠年的清俊郎君了,不怕疼了。

    低沉清冷的声音在此刻染上了捉摸不清的温柔缱绻,闻声让人落泪。

    心脏好似被人轻轻触碰了一下。

    数不清的泪水滚滚而下,浸湿了身下的枕巾。

    女子清雅的面容却浮现了一抹笑容“不疼了。”

    慕容玦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感受到颤抖,齐璨伸出手轻轻地像风一般轻,触摸上了青年轮廓分明的脸,细细地摸索着。

    “玦儿不怕。”

    手安静地覆上女子的手。

    齐璨笑了,眼角却含着一片湿润。

    纤细的手指拂过他英气的眉毛,狭长的凤眼……

    “我的玦儿长大了呢。”齐璨笑着感慨道。

    想到了原剧情,齐璨拿脸蹭了蹭慕容玦的手,絮絮叨叨。

    “其实啊,我一直觉得我和玦儿……根本不像母子呢。倒像是姐弟,姐姐护着弟弟一路长大。”

    “现如今,弟弟长大了……姐姐呢也该走了。有些路啊,姐姐能够陪着你走,而这剩下的路呢,就算只有玦儿一个人,也还得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