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既白愣住了。

    顾臻说:“在火场你怎么也不肯离开,既白,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着急吗?”

    张既白低垂着眼帘,没说话。

    顾臻把他的手指放在唇边,声音低沉磁性:“你离不开我,为什么还要走?还要和我离婚?既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逃走……”

    张既白看着他,说:“顾臻,你别这么执着,和我在一起,你可能会承受很多不幸,你明白吗?”

    顾臻看着他,眼神温柔认真:“既白,其实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张既白愣住了,周霁说的那些话……顾臻绝顶聪明,不会猜到了些什么吧?

    顾臻说:“但是没关系,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就可以,既白,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承受。”

    张既白看着他,顾臻的眼神坚定到让他说不出话来,被顾臻搂进怀里时,张既白闭上了眼睛。

    可是顾臻,我不能让你承受啊……

    大年一过,天气逐渐转暖,顾氏集团又恢复了忙碌的日常工作,顾臻坐在病床上,披着一件外套处理文件,张既白端着热牛奶,站在病房外打电话,手机那头传来韩肆锦的声音。

    “既白,顾总没事吧?”

    “没事。”张既白说,“轻微骨折,吸入浓烟过多,医生建议留院观察。”

    “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既白叹了口气,说:“我总不能现在离开他,肆锦,你放心,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对了,沈荟有怀疑吗?”

    “当然有……”韩肆锦叫苦不迭,“他一直在问我周霁的话是什么意思,顾臻呢?有没有起疑心?”

    张既白说:“当然有,他问我那套戏服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一看到那套戏服就知道是我了……”

    “那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搪塞过去了。”

    韩肆锦叹了口气,说:“这下你们又纠缠在一起了,既白,你可要小心啊,周霁没有死,还不知道那个变态现在在哪儿呢……”

    张既白说:“好,我知道,你们也小心。”

    电话那头传来沈荟的声音:“韩肆锦,来帮我……”

    “好的小荟,就来……”韩肆锦说完,挂断了电话,张既白撇了撇嘴嘟囔:“重色轻友……”

    一只修长的手揽过了他的腰,张既白回过头,看到了顾臻的脸,顾臻懒洋洋地把下巴放在张既白的肩上,说:“你在和谁打电话?”

    “额……没谁。”张既白放下手机,说,“怎么不去床上躺着。”

    顾臻低垂着眼帘,他的睫毛很长,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和平日里雷厉风行,俊朗高冷的形象不一样,此时的他慵懒俊秀,带着几分少年的温柔。

    “我想你了。”顾臻低声说。

    张既白哭笑不得:“说什么呢?我不是一直在这里?”

    顾臻抱着他,没说话,张既白缓缓叹了口气。

    二叔小餐馆。

    韩肆锦吃了口鱼,眼神亮了起来,他竖起大拇指说:“爸,你最近手艺见长啊!”

    二叔笑了笑,说:“不是我做的,是小荟。”

    韩肆锦眨了眨眼睛,沈荟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坐到了韩肆锦面前,二叔笑了笑,站起身转身走了。

    韩肆锦看着沈荟,说:“小荟,你气色好了很多啊。”

    沈荟勾起唇角,说:“尝尝我泡的咖啡。”

    韩肆锦喝了一口,说:“香醇可口,小荟,你泡的咖啡能登上菜单了。”

    “哪有这么夸张。”沈荟笑了起来,他看到韩肆锦的唇角有一点泡沫,于是指了指。

    韩肆锦没有反应过来,沈荟拿起纸巾站起身,突然顿了顿,眼神暧昧,声音低沉地说:“算了。”

    韩肆锦还没反应过来,沈荟柔软的唇就贴了上来,韩肆锦瞪大了眼睛,沈荟忧郁的眼睛紧闭着,一张脸因为害羞而蒙上了薄红,呼吸间都是咖啡的香气。

    韩肆锦如梦初醒,急忙推开沈荟,结结巴巴地说:“小,小荟,你干什么啊?!”

    沈荟看着他,说:“韩肆锦,你不明白吗?”

    韩肆锦愣了愣,说:“小荟,不对,你不是应该喜欢顾臻吗?”

    “如果我说,我现在不喜欢顾臻了呢?”沈含哥兒整理荟看着韩肆锦,说。

    韩肆锦有些惊慌地站起身,不停摇头:“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我不可以这样的……你应该和顾臻在一起……”

    “韩肆锦,你怎么能这样,你也喜欢我,我能感觉到!”沈荟咬着牙说。

    韩肆锦喃喃道:“我不喜欢你,我怎么可以喜欢你呢?”

    韩肆锦转过身,大步离开了餐馆,沈荟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红了起来。

    下午,医院,韩肆锦叹了口气。

    顾臻削了一个苹果,放到张既白手中,不满地说:“韩肆锦,你最近很闲吗?怎么三天两头地往医院跑?”

    韩肆锦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弯弯的:“当然是因为我担心顾总你了,我们现在好歹也算是生死之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