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脸上露出了恶心的表情,韩肆锦看着张既白,说:“既白,陪我出去吹吹风。”

    顾臻起身:“我也要去。”张既白按住他的肩膀,说:“你去什么?怕伤口好得太快啊?给我好好休息!”

    “媳妇儿……”顾臻委屈巴巴。

    张既白大步走出了病房,韩肆锦跟了上去。

    露台上,韩肆锦点燃了一根烟,目光深远地看着远方,张既白说:“肆锦,你最近没去二叔那里?”

    韩肆锦看着前方,说:“小荟……有点怪。”

    张既白说:“他向你表白了?”

    韩肆锦咳嗽了几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既白翻了个白眼,说:“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你这个迟钝的笨蛋不知道……”

    韩肆锦叹了口气,忧虑地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荟。”

    张既白看着他,说:“你喜欢小荟吗?”

    韩肆锦修长的指间夹着烟,他说:“小荟是我心里最完美的白月光,以前,对于我来说,他只是我心中所有美好幻想的投影罢了。”

    张既白说:“可是他现在不是投影了。”

    韩肆锦苦笑了一下,说:“对啊,现在的小荟已经不是我笔下虚构的那个人物了,他会嫉妒,会伤心难过,也会闹小性子……他是个更真实的人了。”

    张既白看着远方,说:“是啊,你喜欢这样的他吗?肆锦,小荟失踪那段时间我就看出来了,你对他的感情……可能深刻到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韩肆锦熄灭烟头,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说:“可是我不能喜欢他啊!小荟应该和顾臻在一起的,这才是他们的宿命啊……”

    张既白苦笑了一下,说:“肆锦,在现实生活中,我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没想到到了这里,我还是身不由己,无能为力……”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张既白接起来,那边响起了顾臻的声音:“宝贝儿,我想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回来了,真够黏人的……”张既白说着转过身,韩肆锦吐出一口烟,烟雾缓缓上升……

    第55章 清醒

    顾臻出院那天,天气很晴朗,harry替他收拾好行李,提出了医院,顾臻披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搂着张既白上了车。

    车开了一会儿,张既白疑惑地说:“顾臻,我们不是要回家吗?”

    顾臻说:“在此之前,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张既白疑惑地问。

    “法国。”

    “什么玩意儿?!”

    10个小时后,私人飞机降落在法国的机场,顾臻打了个电话,一辆豪车来把他们接走了,车上,顾臻握着张既白的手,说:“这几天好好在法国玩一玩,想先去哪儿?巴黎?还是去看看我们的酒庄?”

    “我们还有酒庄?!”张既白说,“你怎么突然带我来法国啊?”

    顾臻整理了一下他耳边的头发,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要重办婚礼吗?”

    张既白愣了愣,点了点头,车停了下来,金发碧眼的司机说:“二位先生,到了。”

    “谢谢。”顾臻用纯正的法语说,张既白打开门下车,瞪大了眼睛。

    眼前是蔚蓝的天际和漫山遍野的嫩绿草地,一栋白色房屋坐落在草地上,设计风格带着异国的浪漫情调。

    张既白喃喃道:“这里是……”

    顾臻说:“你不是说,想在法国南部城市有一栋房子吗?这里是戈德斯,被称为世界十大最美城镇之一,这栋房子就是我们的家。”

    张既白呆呆地看着他,法国南部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柔,把顾臻的发梢照耀得金黄,顾臻仿佛整个人都晕染在光圈中,笑容迷人温柔。

    “这里位于普罗旺斯,房子后面还有一片薰衣草田,一起去看看吧?”顾臻伸出手,张既白把手放在他手中,顾臻牵着他走到屋子后面,张既白看到了一大片柔软的紫云,在蓝色的天际下显得极其浪漫。

    顾臻就在这一片紫云中单膝下跪,拿出一个戒指盒,张既白捂住了嘴巴,说:“顾,顾臻,别告诉我你要求婚这么俗套啊……”

    顾臻说:“据说普罗旺斯是被爱神眷顾的地方,在这里求婚成功的情人将会永不分离,既白,你愿意,再把自己交给我吗?”

    顾臻打开戒指里,露出款式简洁高级的男式钻戒,张既白感觉眼眶温热。

    不可以!张既白在心里大喊,你不可以和他在一起的,眼前的一切美好都是幻影泡沫。

    可是,南部城市的风带着阳光的和煦与温暖,顾臻注视着他,眼神是那么的温柔认真,张既白觉得,时光停止就好了,就停留在这一刻吧……

    张既白缓缓伸出手,就在那戒指快要戴在他无名指上,张既白突然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轻,巨大的光晕从天空中炸开,将他包裹,刺眼的光线中,张既白什么也看不见了,他竭尽全力喊了一声:“顾臻!”

    钻石戒指掉在了花田里。

    张既白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没有温暖的阳光,没有薰衣草田,只有医院苍白的墙壁,还有空气里飘散的消毒水的味道。

    张既白睁大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曼姐见状,几乎是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说:“既,既白你又醒了?!坚持住,坚持住啊!我去找医生,你可别再晕了。”

    曼姐跑出了病房,张既白抬起手,他的手上只有点滴的针管,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张既白泥喃道:“在爱神眷顾的城市求婚成功就会永远幸福吗?可惜啊……只差一点。”

    张既白闭上眼睛,十指慢慢合拢,苍白修长的指节抓不住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