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他要什么答案啊?

    他只想要见到岑溪而已。

    突然,一名搜救人员跑来,恭恭敬敬地向那位高官回复道,“报告,前方五十米处发现一座木屋。”

    “木屋里面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但是我们在周围搜索了一圈之后并未发现人影。”

    说完,摊开手掌。

    手心里躺着的是一张被积雪覆盖的挂牌。

    积雪拭去,露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温柔的女孩子。

    姓名:岑溪。

    下面附有工作单位,想来应该是一张工作挂牌。

    周倦匆匆瞥去一眼后,呼吸猛地滞住。

    将那张挂牌从搜救人员的手掌中夺了过来,看着那张照片,他只感觉自己目眦欲裂。

    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每一分一秒都流逝得如此之慢,慢到他的心止不住的发慌。

    周倦冷白的指骨紧紧攥着那张挂牌,因为用力照片外塑封的一层胶片蜷在一起。

    皱巴巴的,却又像是被人紧紧握在掌心之中。

    “队长,这?”

    其中一名搜救人员看向周倦,而后目光又落回到自己的上级领导身上。

    男人的背影清瘦,在一望无际的白茫雪地里,显得如此的渺小与脆弱。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是频繁出入财经新闻,运筹帷幄,权力的领导者。

    此刻,他是一个人,一个凡人。

    如果说他要寻找的人当真是他手上捏着的那张工作挂牌上的女孩,估计十有八九是找不回来了。

    搜救工作,寻找生灵。

    给家者一个告慰,给公众一个交代。

    那名搜救队员抬头望了一眼雪雾蒙蒙的山头,不禁摇了摇头,而后继续前往搜查。

    山头崩塌的雪,倾泻到山脚下,将不甚高的树木都给掩盖。满目的苍翠,只有被雪掩盖的寂寥。

    雪很深,周倦一脚踩下去将他半个裤管都给掩住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深陷雪泽,能见度低。

    视野可触及的范围及其有限,入目是极致的白,刺人眼球。

    “岑溪!”

    周倦喊了一声。

    空旷宽阔的雪地里,无人回应。

    他不死心一般,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岑溪!”

    旷岭之中,是极为寒冷的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在割人性命,吸入肺里都像是慢性死亡。

    在自然之下,好像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茫茫雪地,周倦忽然有些茫然了,他到底该去哪里找岑溪啊。

    雪崩过后,电话通讯出现短暂的障碍。

    他希望,一切只是恰好的凑巧而已。

    岑溪,她只是没有看见自己的消息罢了。

    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也不知道。只是在麻木地寻找着,好像一切看起来都像是麻木而无所依。

    雪山之中,天色暗得似乎比往常任何地方都要快。山脚下已经支起了好几个救援帐篷,搜救工作正常进行,可是却是毫无所获。

    白色的照明灯光一盏盏亮起。

    周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忽而眼前出现一团黑色的影子。

    岑溪靠坐在洞穴的枯枝下,眼睛疲惫得快要睁不开,浑身就好像是要被冻僵了。

    昨晚,她刚给章琳拨通电话,就听见山顶传来的那一声巨响。

    她知道,大概会发生什么了。

    从房间里迅速跑了出去,黑暗中的每一步都是惊险的。

    雪崩的那一刻,木屋半掩在积雪之中,那些如瀑布般倾落的雪花,最终堪堪停下。

    巨大的害怕席卷了她整个人,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雪,一种劫后余生的欢喜还没来得及庆幸。

    脚下却是一脚踩空,而后跌进山崖下的一个坑洼里。

    坑洼里都是积雪,掉下来的时候没有什么重伤,却是把脚给不小心崴了,一步路都走不了了。

    索性旁边有一个洞穴,洞口里的温度比外面要高不少,至少阻隔了四面八方灌进来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