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中的信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她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

    但是也知道发生这件事之后,肯定会有搜查人员来进行搜救,所以她待在这个小小的洞口里,安静等待救援。

    听见周倦的声音从洞口上方传来时,还显得那般不真切。

    周倦一步一步踩着深厚的雪,朝着岑溪走来。

    “周倦。”

    岑溪吸了吸鼻子,喊了他一声。

    这一声,周倦的身子彻底僵在原地。

    直到周倦出现在岑溪的眼前时,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横跨了半个大洋的男人,此时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清隽的眉眼在昏暗的雪色映衬下,显得极为不真切。

    周围旷荡的雪风穿过积雪的青枝,落在他的眉睫之上,将他额角塌下的软发吹起。

    “岑溪。”

    他的嗓音很低沉,却隐藏着轻微的颤抖。

    岑溪努力睁开疲惫的双眼,面前之人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周倦跨过那道雪坑,踩在厚实的雪堆里,逐渐出现在她的眼前。

    随着距离的拉近,岑溪这才注意到他此刻的模样狼狈极了。

    “我在。”

    她虚弱地回应了一声,眼泪却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周倦将她紧紧扣在自己的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温度,她是鲜活的。

    明明之前也没觉得有这么冷,没这么的委屈。

    可是见到周倦那一刻,那刻无措不知往何处安放的心才算有了着落。

    周倦将她凌乱的头发别再耳朵后,朝她勉强露出一个笑意,“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他又喃喃重复了一遍。

    “我们出去吧。”周倦牵着她的手,他的手温度好低。

    她的手搭在他的手上时,就像是触摸着一块毫无温度的冰玉。

    周倦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他低下头将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对不起。”

    他张了张嘴,涩然到,“我来晚了。”

    “没有。”

    岑溪另一只手撑着一旁的石头,缓缓站直身体,自然是没注意到他的神情。

    周倦却是注意到她走路姿势的奇怪,停住脚步,“受伤了?”

    “没。”岑溪下意识地撒谎,可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时,突然小了声音回道,“就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时候,崴了一下。”

    她尽量说得轻松,可是她话里的‘掉下来,崴。’,还是让周倦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缓缓蹲下身子,对岑溪说,“我背你。”

    她就那么站在他的身后,却道,“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周倦拧了拧眉,“岑溪。”

    他很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喊自己。

    岑溪最终还是慢慢地趴到他的背上。

    出了洞穴,她才知道外面的雪到底积得有多深。

    四周散来的冷风,卷起山崖上覆盖着的绵软,蓬松的雪花,无情地扑在人的脸颊上。

    夹着雪的冷风灌进鼻腔时,每一次的呼吸都是艰难干涩的。

    雪很深,茫茫无际。

    周倦将岑溪背在自己的脊背上,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好像耗尽了所有的心血。

    “周倦,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了。”

    她趴在他的肩头,很冷真的很冷,明明他的揽着自己的手是冰冷的,可是她却感觉自己全身的温度却在慢慢地回暖。

    周倦沉默着。

    岑溪侧过头盯着他,才发现他的脸庞像是失血一般惨白,下颌绷得很紧,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抬手碰在他的脸颊上时,才发现冷的要命。

    明明她的手一点也不温暖,可还是被冻得瑟缩。

    岑溪才终于意识到什么,她挣扎着就要从他的背脊上下来,可是周倦的大掌死死扣在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不留缝隙地贴在自己的身上。

    “想你了,所以想来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