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想也不用想,“天才榜上排名第一第二的人物,加之晏太师又与程世子的外祖父交好,他们关系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理所应当四个字,狠狠地戳中了江照翊的小心思。

    “怎么晏鹤闻跟她关系好就是理所应当?会读书的就要跟会读书的一起玩吗?孤也会读书,怎么不见他们都来跟孤一起玩?”

    “殿下……”槐序大抵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

    “走,陪孤去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呢。”

    江照翊扔了陀螺,大步朝那间卧房走去,他浑然忘了方才提醒自己的君子之举,到得那里,却只见屋门禁闭,苍灵带两个小厮正看守着不叫人进。

    “怎么回事?”他蹙眉,这两人有什么秘密,还不能叫他听到的?

    “太子莫怪,奴婢等也是听世子吩咐办事,不如您再去玩一会儿投壶?奴婢再多叫几个人陪您。”

    “孤又不是小孩子!”过年长了十公分的太子殿下气忿大吼,指着那扇门道:“这是程从衍吩咐的?”

    “是。”苍灵低头。

    “晏鹤闻从前经常来这里?他们经常一起关门议事?”

    苍灵思索:“那倒并没有。”

    江照翊这才好受一点,想着他们也许的确是有要事商量,但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是不能告诉他这个太子殿下的?他非要听一听。

    正门不好进,江照翊一下就想到了程渺渺书桌旁那个大大的窗户,半个时辰前刚被他打开的窗户,这个时候俨然又闭上了,他心中堵到没脾气,正大光明将耳朵贴到了窗户底下的矮墙上。

    程渺渺是第一次见晏鹤闻,这位传说中只比程从衍差一点点的存在,道一句天才,也是不为过。

    时值十三的晏鹤闻,跟太子殿下同岁,身量也与他一般高,只是比他多了许多的书卷气,身姿挺拔坐在她的书桌前,叫她压力很大。

    兴许这就是被真学霸凝视的假学霸的压力。

    “鹤闻兄这是?”

    “听我说,半个时辰前,大理寺地牢,曾将你推入水中的那个犯人死了。”

    “什么!”程渺渺大惊失色,“怎会如此?”

    “千真万确,我是无意中路过大理寺,看见他们抬着一具尸体出来,打听过后才知道,正是当初推你入水的那个人。”

    “可为何是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家里人都还未有得知消息的迹象。”

    程家和褚家交好,程怀勉和程老夫人也早就跟褚渊通过气,那个犯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势必会派人来通知他们家的。

    “大理寺卿褚大人今早奉命出城办事,如今尚未回来,两位少卿,一位与他同去,另一位因城东临时出了案子,去城东查案。”

    也就是说,程家得知消息的渠道被封死了,同时也意味着,今日大理寺无人主事。

    “可他是怎么死的?大理寺主事的都还没回来,尸体怎么就能被抬走呢?”程渺渺一时间冒出许多疑问。

    好在晏鹤闻条理清晰,一一解答:“人是被匕首抹了脖子,一刀毙命,仵作已经验过尸体了,他之所以能被抬走,是因为刑部拿了陛下手谕,办案需要用到他。”

    “刑部?他还犯了什么别的案子?”

    晏鹤闻摇头:“是丞相那桩案子,这个人,之前没注意,现在从户部案籍中调出,他也许是个外邦人。”

    “也就是说……”

    “很可能与叛国有关。”

    “可这未免也太巧了。”

    程渺渺一时不敢相信,怎么丞相一出事,好像这世上所有的坏事都成了他干的一样。

    “我祖父和你外祖父现在还在宫里,或许你爹可能也在,程从衍,你可得做好打算。”

    “做何打算?”

    “面对害你之人,可能是你恩师的打算呀。”晏鹤闻这人很讲究礼数,程渺渺算是看出来了,“我听闻你还赠过他一枝梅,提醒他可以将人藏在雪梅园,想要最后拉他一把。你如此待他,他却是如此待你,真心错付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小子,脑补的资历可是不简单,既聪明,又单纯。

    程渺渺跳了跳眼皮,不想承认却又口是心非:“是,你说得对,不好受。”

    晏鹤闻摆摆手:“不过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你平安无事便好,你近来在东宫日子如何?上回说的文章,可有眉目了?”

    文,文章?

    那是什么东西?

    程渺渺真想直接摆烂,但又还是挣扎着维持住自己,哦不,程从衍的人设,道:“落了一趟水,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忘了许多要紧事,那是什么文章来着?”

    “不是吧,你这都能忘?”晏鹤闻这反应,显然比知道害她的凶手死了更震惊,“三月底的苍南山论文会,你不参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