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南山论文会?

    好一个熟悉的词条,程渺渺冥思苦想,这是在哪听过来着?

    啊,称赞原主的那段小调里——

    “……九岁苍南论文会,十岁殿前谈国策,少年明动上京城。”

    敢情这苍南山论文会,还有届数的?

    她向晏鹤闻投去友善的目光:“鹤闻的文章写的怎么样了?”

    晏鹤闻如实答:“写了一半,我今年仍是主写散文骈赋,不过我听说有几个人,想要尝试写一种新的话本子,叫什么,世情书,你可有听说过?”

    程渺渺别的不行,高中历史却是很行,世情书,那不就是世情小说的意思么?

    这就终于又轮到她可以装逼的时候了,“世情书多以批判世俗人情为主,只是篇幅较长,不亚于全篇折子戏,写起来可是考验功底,完全没有散文骈赋来的容易。”

    “所以,没有万全的准备,他们也不会轻易参加咯?”

    “应当如此,毕竟如果只写到一半,世情书的真理很难完全体现。”程渺渺点头,点到一半,突然想起江照翊床底下那本《金瓶梅》,那不是世情小说的代表吗?

    奇怪,既然江照翊都已经能有这等禁书,那为何晏鹤闻这种等级的学霸,会不知道世情书的存在?

    她试着道:“不如,鹤闻何时抽空去当今市面上瞧瞧,既是批判世俗人情的东西,想来民间也许已经暗有流传。”

    晏鹤闻摇头:“我既然要来问你,那必然是已经在市面上找过了,没有结果才会如此,果然,还得是你啊,从衍。”

    市面上没有世情小说?那江照翊的《金瓶梅》是哪里来的?

    程渺渺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她之前笼统地将这个世界概括为唐宋之后的架空时代,没有元没有明没有清,可是《金瓶梅》,它,它是明朝的作品啊!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把它写出来的?又或者,是谁把它带过来的?

    这个世界还存在着跟她一样穿越过来的人吗?

    江照翊,对,她应该去问江照翊,这本书究竟是怎么来的!

    她一拍桌子,直接起身,毫不留情地推开窗户。

    大幅镂空雕花对开窗底下,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正带着他听话的随从,耳朵贴着墙壁,双双在听着里头的动静。

    程渺渺开窗的动作叫人猝不及防,江照翊和槐序狼狈抬头,圆滚滚的四只眼睛,盛满错愕与震惊,与窗台上的明眸对望。

    傍晚的风很轻,天很红,云很浪漫,如果没有发生眼下这个事情的话,太子殿下觉得自己会很有底气地催程渺渺跟自己回宫。

    而事实,他蹲在墙角,窗台上两盆葱绿的兰花,完全遮不住他庞大的身形,叫他只窘迫地觉得,或许,他也能凭自己的一己之力,用脚趾抠出一座皇宫来。

    第50章 .北翟(二更)程从衍,你来告诉太子殿……

    “程从衍。”

    没人应。

    “程从衍!”

    还是没人应。

    “程从衍你等等孤!”

    江照翊急了,这人自上马车后就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下了马车又一路走的飞快,他堂堂太子殿下,是能被人甩在身后的吗?

    天都黑了下来,兰时提着宫灯在自家殿下身后紧赶慢赶,小碎步追的飞起,看自家殿下抓住程世子的手,要与她一起走。

    程世子不太愿意的样子,两个人推推搡搡走了一路,殿下越来越黏人,眼看着就要贴到程世子身上去了,程世子才矜持地拉开距离,平静同殿下说了句话。

    “殿下做出这等不光彩的事情,还想要臣同你说什么话呢?”

    江照翊憋红了脸:“程从衍!谁叫你跟他说话要关房门的?孤找不到你,想听听你的声音,只能出此下策!”

    “结果一听就是小半个时辰?”

    “孤没有!你不许给孤胡编乱造!”

    “哦。”平平淡淡的一个音节,敲击在太子殿下脆弱的心房。

    江照翊郁闷一脸:“程从衍,你不许跟孤生气!”

    程渺渺转头,面容平静:“臣没有生气。”

    有一种平静,比生气更可怕。江照翊甚是心寒:“你还说没有,你都不正常跟孤说话了!”

    “臣是在想事情。”

    “有什么事情是比孤还要重要的?”

    小太子忒不要脸,程渺渺见火候差不多了,见好就收,道:“臣是在想,殿下床底下的那本书,究竟是哪里来的。”

    江照翊心下一咯噔,“孤的床底下哪里有东西?”

    “哦?没有吗?”程渺渺呢喃,“那看来是换了地方呀。”

    江照翊:“……”

    江照翊:“孤说没有就是没有!”

    “哦,那就没有吧。”程渺渺也不寻根问底,与江照翊并排走着,走着走着,又趴到他耳边,悄咪咪道,“那殿下可以告诉臣《金瓶梅》是哪里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