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呜咽。

    而般弱头也不回。

    这种场面她早已见惯了,指望她心软是不可能的。

    她快速走回公寓。

    余光一瞥,嗯,这垃圾桶盖怎么还带移动的?

    桶盖成精了?

    她用雨伞钩子掀开,湿漉漉的少年脸庞映入眼中,黑t湿透,显出胸肌轮廓。

    他瞪圆了眼。

    般弱:“……”

    妈的好可爱,头顶垃圾盖什么的,诡异戳中了她的萌点。

    日,不行,她要严肃,绝对不能纵容这种垃圾桶边躲猫猫的奇怪癖好!

    陈斯甜:“……”

    妈的好尴尬。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变态跟踪狂吧。

    日,不行,他要沉着,以大人的方式冷静解决突发事件!

    对了对了,出门前爷爷给他塞了猫符咒!说贴了就能变猫!

    虽然他觉得不太靠谱,但还是试试吧,万一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呢?!

    陈斯甜赶紧从兜里掏出来,竟然没湿,他啪嗒一下贴到脑门上。

    般弱:“?”

    这只胖头小眼猫是怎么回事?

    黑发男生喉结上下滚动,耳尖也晃了晃。

    “喵。”

    我是猫是猫是猫。

    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

    弯钩勾住了他衣领,抵着胸口。

    她笑着。

    “捡到一只短毛猫,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短毛猫耳尖炸红,目光游离,低不可闻嗯了一声。

    然后他就被般弱的雨伞勾着衣领,搭乘五楼电梯,扯进了房间。

    公寓的值班人员从监控里目睹这一幕,当即喷出一口汽水,电话打到了般弱的手机上,谆谆教诲她要当个五好小公民,不能干违法犯罪的事儿!

    被定义未成年的家伙凑近了手机。

    “我成年了。”他强调,“在国家的关爱之下,身心发育很健康!”

    值班人员明显不信。

    “你那脸嫩的,初中生吧。”

    陈斯甜气红了脸,“去你妈的初中生!你给老子认真听好,我身份证是xxx……”

    一只手搭在他的脑袋上,熟练揉着,“好啦,乖,不生气。”

    陈斯甜顿时软了嗓音。

    值守人员秉承着公事公办的职业道德,接着盘问,“你跟513号房是什么关系?今晚留下过夜吗?”最近小区笼罩渣男光环,好几个年轻的女租客分手之后,又被男方找上门来,差点造成血案,现在人员进出都要审查核实。

    陈斯甜还没被人问过这样羞耻的问题,灵活的脑筋一下子打结,结结巴巴的,“我跟她……”

    “是男女朋友,今晚可能会留下来呢。”

    她冲他抛了个媚眼。

    陈斯甜咕咚一下,倒在地板上。

    死因是糖分超标。

    他又打了个喷嚏。

    “先去洗澡比较好哦。”

    般弱提议。

    陈斯甜爬起来,坐在地上,他捋着裤管,脚踝纤细,淌着水滴,也不知道在垃圾盖里藏了多久。

    他举了一下小手手。

    “那个,姐姐,我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般弱蹲在他面前,单手撑腮。

    “说说看,看能不能无罪释放。”

    淋雨的姐姐有一种莫名的性感,仿佛周身弥漫着水汽,陈斯甜不敢看她,手指抠着地板。

    “是我耍了点小心机,想给你前男友一个下马威,所以让他误以为,下周五我们会订婚。”实际上他放出烟雾弹之后,有点不安心,于是偷偷地绕过来观察敌情。

    至于般弱的公寓地址,也是他贿赂了她的同学套出的。

    “对不起,我不该传出谣言……”

    他脑袋越垂越低。

    “那就订呗,就不算谣言了。”

    陈斯甜的脑袋咚的一声亲吻地板。

    “什么?!”

    陈甜甜的脑袋全是晕的。

    等等?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他还没有买够一百份的早餐,还没达成一千次约会,还没带她上分,还没跟小三小四开战撕逼——

    “去洗澡吧,要感冒了。”

    般弱想亲他一口,又记起他在垃圾桶边待过,目光僵直,只用手指弹了他脑袋。

    陈斯甜捂住额头,晕乎乎走进浴室。

    这里边弥漫着女孩子的沐浴露味道,像是柠檬,又像是蜜柑,清新的,甜蜜的。

    好紧张。

    他靠着墙壁,拨弄了下额头湿透的碎发,掏出手机。

    陈斯甜:“怎么办我要死了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死党:“甜哥你游戏输了?开麦骂回去啊!咱们祖安小伙输人不输阵!!!”

    陈斯甜:“你们在喜欢女孩子的房间里都干了啥?”

    死党:“我靠!!!你们都进展到这个程度了吗!!!你是什么牌子的火箭?!”

    陈斯甜:“少废话!快说怎么才能让人不讨厌!”

    死党:“甜哥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