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讲……咳咳”陆远芳剧烈地咳起来,肩头不住地抖动。

    陈戎赶紧掏出药瓶,道:“你快喝了它,这是解药。”

    “解药?你哪里来的?”

    “长话短说,我找相好要的。”

    “哈?”陆远芳懵了,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陆远芳接过小瓶,他打开闻了闻,硬着头皮喝了一一点。

    “怎么样?”陈戎凑上去问。

    陆远芳啧啧嘴,道:“不好喝……不是,没感觉。”

    “你是不是毒素都堆到脑子里去了,怎么变傻了。”

    “没有,我只是有点迷糊,这几天一直噗——”陆远芳忽然吐出一口黑血来。

    陈戎捂住口鼻道:“来人!传军医!”

    ……

    李太医边撸着胡子边为陆远芳把脉,道:“你刚刚怎么吐血的?”

    “就是聊天,聊着聊着忽然就吐了。”陈戎道。

    “真乃奇人也……症状竟减轻了。”

    随后李太医看看那一小摊黑血,蹲下去用小瓶来盛。

    “您、您这是?”

    “待我把它好生钻研一番……”

    陈戎好废力才送走了李太医。

    “陈兄,谢谢你。”

    陈戎别扭地笑笑:“没事。你用药的时候要小心,别被他人发现了,不然我不好解释。”

    “嗯,陈兄放心。”

    ……

    深夜,天上的星星如碎银般闪耀。

    陈戎把马缰绳交给阿莲纳,她化装成士兵,铠甲遮去了她的女性特征。

    “再见,阿莲纳。”

    “再见,不要忘记我。”

    “好。”

    “如果有一天两族和好,我会来找你的。”

    “好,我等着你。”

    阿莲纳把头盔取下来,深棕的长卷发随夜风飘动。

    “如果我不给你解药,你真的会把我抓起来吗?”

    陈戎笑笑。

    “快告诉我!”

    “不会。”

    阿莲纳脸上绽放出笑容,笑完了,她又抹了把眼泪。

    陈戎看着阿莲纳的身影消失在天边。

    陈戎回营的路上遇到了陈将军。

    “爹。”

    “你最好能解释清楚。”

    “您不知道,她是乌坦家的女儿,继承了祖辈的衣钵,用毒本领高超。”

    “我答应放她走,换陆远芳的解药。”

    “你都不知道她掌握了哪些情报。”

    “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发誓。”

    “胡闹!要不是我替你瞒着,你早就露馅儿了。”

    “谢谢爹。”

    “不着调!还有陆远芳的事,回去我再和你算账!”

    “爹,您都知道了?”陈戎试探道。

    “哼!”陈将军一拂袖,“你也好意思问!”

    陈戎连声叹气。

    第16章 第 16 章

    皇帝最终在采取了求和的建议。

    此时战争已打了将近一年,一切尘埃落定后,冬天的雪又纷纷地撒在京城的屋顶上。

    陆远芳和陈戎正在小酌。

    酒馆中的说书先生眉飞色舞:“这就要从圣上御驾亲征之时说起了……”

    “……谁知一道暗箭难防,那陆显以身为盾,救驾及时……”

    “……说来也奇怪,他竟自己吐出了毒血。再想想陛下当时钦点他为御前护卫,就是看他身手不凡,声名鹊起……”

    “现在整个京城可都在谈论你呢!”陈戎调侃道。

    陆远芳笑笑,道:“喜忧参半吧。”

    “……后来上了朝堂,才知道,原来是陆老将军的后人!这有人就不愿意了呀,陆老将军可是……”

    “你今天找我真的就只是喝酒?”

    “不然呢?”

    “……圣上看实在不行了,一端架子,说:‘有什么罪,救驾之功还抵不了?’这样,陆远芳才能被封为将军……”

    后来邻座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说书先生的声音时隐时现。

    “好家伙,直接封了将军。”

    “救驾的功劳可不一般。”

    “也就是陛下看先帝定了陆老将军的罪才故意这样夸张。之前□□皇帝时好骈文,到高祖皇帝时不就变成好散文了。”

    “何必钻这个牛角尖,再说陆老将军那事,不也是小题大做……咱们大可不必纠结于此。”

    陈戎看看陆远芳,陆远芳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仍旧以爵温酒。

    “先生!”陈戎挥挥手,“这位陆新贵的事迹满京城都在讲,我们都听腻了,你换个新鲜的吧!”

    “是啊,换换吧!”

    “对对对!”

    众人纷纷附和。

    “好好,各位客官莫急,”说书先生示意大家安静,“那小老儿给大家讲讲那蓬莱仙岛的传闻?”

    “行,这个好。”

    “那就这个吧。”

    “总算不用听那个陆显了……”

    陈戎长舒一口气,陆远芳温好一杯酒递过来。

    “你说咱俩要是定个雅间多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