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惊讶,梁德旖又问:“你是什么专业啊?”

    “数学系。”

    不知是不是梁德旖的错觉,在他说到“数学系”三个字时,男人的眼底有光,透出了别样的神采。

    梁德旖被那样的神情吸引,看向男人的眼光带了几分钦佩。

    真的,造物主太偏心了。

    下飞机后,梁德旖跟在男人身后。

    要怎么样才能要到他的联系方式呢?

    她的脚步放慢了些,还在盘算该怎么说。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但她一点儿也不慌张。毕竟都是要去行李转盘处拿行李的,她还有时间。

    要电话,对方不一定会给;留邮箱,发去的邮件被当垃圾邮件吃掉了,那也没办法了。qq是最好的选择,看起来不像是另有所图,只是纯粹交流学习。

    嗯,她只是想好好学数学而已。

    想好了说法,梁德旖一路小跑,赶到了行李转盘处。

    她看到他的身形,仗着自己瘦小,很快挤到了他的身侧。男人垂眸看她,“你的行李是哪件?”

    梁德旖指着一只紫色的箱子,男人帮梁德旖拿了行李,又取了自己的行李。

    她留意到,男人的左手小指上戴了一枚有点年头的戒指,戒面是兔子的模样。

    两人退出人群,梁德旖故作无意,将箱子挡在了男人的去路上。

    她抬头,眼神无辜,“哥哥,今天你教我数学时,我才发现数学很有意思。你能不能留个qq?以后有数学上的问题,我想找你问问。”

    她努力将话题重点放在数学上,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好学的模样。

    男人眼神含笑,梁德旖总觉得,他看穿了她的心思。

    “笔。”男人说。

    梁德旖忙不迭递上了笔记本和水性笔。

    男人写下了一串字母:

    tfivrthoveowruensoersziefeex

    梁德旖接过笔记本,qq号不该是一串数字吗,这串字母是什么意思?

    等她再抬头时,男人已经消失在出口了。

    雨声渐歇,梁德旖面前的凹地凝成了一片水镜,映出了她的脸。

    长发微卷,眉眼灵动,鼻头圆翘,一双唇浅浅地抿着。

    她不再是那个戴着眼镜和牙套的小姑娘了。

    虽然没有考到京城,但梁德旖以高分考入江城美院国画系。现在,她快要毕业了。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当年那串字母密码梁德旖花了三个月才解出来,输入那行数字后,梁德旖看到,他的头像是一片黑色。

    名字是,。

    想到这里,梁德旖拿出手机,登上qq。她看到动态有更新提醒,点进去刷了刷,一个沉寂了四年的头像突然出现。

    黑色头像,id是。

    他的动态悄无声息地混在那些花里胡哨的句子和图片里,却格外打眼。

    “2007-2012,dihtziydnhzbdiidb”

    还有一张灰得朦胧、又意味不明的配图。

    这一次,她没有再花上三个月解密。

    雨停,梁德旖已经算出了谜底。

    她将手机放回衣袋,抱着海报,往美术馆大厅的方向走去。

    大概连梁德旖自己都没有注意,她的脚步急切,马丁靴踏碎了那一片水镜。

    水花四溅,一如她泛着涟漪的心。

    经过那块幕布海报时,梁德旖顿了顿。

    凑得近了,幕布上放大的花纹和字样便失真了,她却奇异地看出了一片灰得朦胧的质感。

    朦胧间,还有一行小小的英文字。它藏在标语旁,像是错落的阴影。

    太不显眼,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可梁德旖看了个真切。

    “ y end is y begng”

    梁德旖唇角扬起,这就是他发的那行密文的谜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