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又提起心来,“可你说,他会不会只是单纯知识面广博,并不是上心?”

    “为啥?”方糖问。

    她将霍之冕估算故宫取暖费一事讲出,方糖沉吟,“你的怀疑也有道理。”

    两人边喝酒,边讨论。

    说了好久,依旧没个答案。

    即便是方糖,也不了解霍之冕。她给不出足够信息让梁德旖做出判断。

    方糖将酒杯按在桌上感慨,“现在暗恋要求好高,都成了客户案例分析了。”

    梁德旖捧脸,一双眼水津津的。她用力点头,“但还是不一样。”

    方糖扭头看她,“哪儿不一样?你认认真真做背调,做分析,一朝被客户拒绝,会不会难受?”

    梁德旖点头。

    “那你认真分析霍水仙,努力接近,被拒绝了,会不会难受?”

    她点头,忽而摇头,又点头。

    被方糖一问,梁德旖也迷惑。

    暗恋和拿下客户,竟成了同样的感受。

    可明明是不一样的。

    他是最特别的人。

    梁德旖攥了攥手里的酒杯,“被你一说,我的暗恋显得好平庸啊。”

    方糖伸手,点在她微翘的鼻头上,“错了。”

    “你暗恋的人,很不一般。”

    “那你暗恋的人呢?”梁德旖反问。

    方糖侧头倒酒,没有回答。

    她脸颊绯红,一如那日,她听到“倪乒乒”三个字。

    梁德旖笑,迷惑消失,云销雨霁。

    看,什么都可以替代。

    他是唯一。

    梁德旖伸手,点了点方糖的胳膊,“倪乒乒也去了,你怎么不问?”

    “问他又被几个女人要了手机号,还是问他喜欢红唇、大波、浪?”

    灯光温柔,衬得方糖的眼神越发清醒。

    她似乎早已知晓,又像是混沌未开。

    迷蒙间,梁德旖明了。

    梁德旖感慨,“又是一个自甘沦陷的人。”

    “暗恋,本就是一场自我完成。”方糖道。

    两人吃饱喝好,离开烧鸟店。

    走到楼下,一辆贴镭射膜的l700-4咆哮而至。

    大灯刺眼,梁德旖抬手去挡。

    车停好,远光灯还没关,一直照着梁德旖。

    是故意的。

    方糖平日绵软妥帖,酒精一催,就成了大飒妞儿。

    她喊,“嘿,这孙子有点儿意思啊?”

    梁德旖轻带了她一把,“天寒地冻的,我们去打车。”

    方糖不依,还是被梁德旖拉走。

    没走多远,那辆跑车熄了车灯,车主走到梁德旖面前。

    凤眼微挑,鼻梁高挺,唇略薄,左耳戴了钻石耳钉。

    男人看梁德旖,眼里尽是蔑视。

    梁德旖反观,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

    男人轻哧一声,歪了下脑袋,转身而去。

    “啥玩意儿啊?”方糖在后面骂。

    梁德旖将方糖送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