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落在毛毯上,柔软轻盈的触感让她顿生不舍。明明很合适,偏要分开,真是老天不作美。

    梁德旖将毛毯卷了一半,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干吗?”

    毛毯掉落,心脏沉沉一坠。

    怎么回事,他不是不在家吗?

    等等,他的“嗯”,难道仅是回答后面的问题,并不是回答前面那一个“你应该不在家吧”。

    梁德旖回头,霍之冕靠在走廊墙壁上,眉目沉静,眼神落在她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翘着,表情耐人寻味,好像看了她很久。

    梁德旖耳尖发烫,她想,如果能原地消失就好了。

    “你在干吗?”他又问。

    好半天,她挤出了一句,“还影碟啊,还有什么吗?”

    霍之冕指着沙发上的毯子,“刚才的举动是?”

    她垂眸,盯着拖鞋上的兔耳朵。

    既然被他抓了个正着,再掩饰,也毫无意义。不如趁机问出她最想知道的事,免得被情绪反复磋磨,到最后连觉也睡不好。

    想通这一点,她抬头,看向霍之冕,“想拿回毯子。”

    “毛毯是你的回礼?”霍之冕问。

    梁德旖点头,“是。”

    “为什么要拿走?”他又问。

    “不合适。”梁德旖说。

    “哪里不合适?”霍之冕说。

    梁德旖拿过毯子,抱在怀里,“万一有别人来误会了这条毯子,我觉得不合适。”

    “比如?”

    “如果你的女友来了、看到这条毯子,就不合适。”

    作者有话说:

    实在不知道说点啥了,就鞠个躬吧。

    第26章 、一身白

    霍之冕抬手, 食指轻抵下唇,抹掉了突兀的笑意。

    “想多了。”他说。

    这话没有正面答复,而她又被莫名的情绪堵着。梁德旖轻皱眉头, 又将毯子搂紧了些,像是期望从中汲取一些决断的勇气。

    她深吸了口气, 面色严肃, “总之,我后悔了,我想把它拿回去。”

    也不等霍之冕回复, 梁德旖抱着毯子就跑。到玄关处, 她拎起自己的鞋子,轻手轻脚关上了大门。

    又礼貌, 又决绝。

    霍之冕站了一阵, 直到门口的感应灯自动熄灭, 他转身, 回到书房。

    他触到小指上的金属物, 是那枚刻着兔子的戒指。他摘下戒指, 将其扔到书桌上的盒子里。

    戒指撞出声响, 置于桌上的手机恰好振动。

    在餐厅遇到梁谷二人, 他心生疑窦。等到谷玄元带梁德旖走到他面前时,他便明白了谷玄元的意图。

    于是, 他给秦律发了微信。

    【hz:谷玄元是不是查了我的行踪?】

    【秦律:是。去医院时,他找人问过您的行踪。今日去餐厅前, 他和芮锐见过面。】

    霍之冕将手机掷到了桌上。

    不过多时, 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迅速接起, “哥, 你找我有事儿啊?”

    “萝苑后面的湖,结冰了吗?”

    “啊?”对方先是一怔,口吻揣测,“你要它结冰吗?”

    “能溜冰就行。”

    “得嘞,我现在就去办。”那头又问,“不过,哥,你要干吗?”

    霍之冕没有回答。

    年前,画廊异常忙碌。好在这份忙碌占据了她的时间,让她抽不出空闲去想霍之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