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午休时,她才偷偷拿出十分钟,允许自己胡思乱想。

    越想,她越觉得霍之冕那天是在维护她。所以,大概率来说,霍之冕和芮微应该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若真有谁在霍之冕身边,方糖应该会告诉她。

    所以,按这个推断来说,那句“想多了”,应该否认女朋友一事。

    这么一想,梁德旖又觉得那天的自己太冲动。

    可霍之冕是她太在意的人。太在意了,总会头脑失控,情难由衷。

    周六,梁德旖难得睡了个懒觉。

    醒来后,她做了清洁,又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面时,梁德旖看了看国外的艺术拍卖市场。

    其中有一个名为“darlg”的艺术家,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人最近风头盛,艺术品价格一路飙升。

    不过更让梁德旖在意的是,他的作品形式有趣,有达达主义的味道。他以火烧为手法,将烧过的国画拼在一起,形成新的作品。

    梁德旖完全沉浸在darlg的作品中。她将darlg的相关资料整理下来,发现此人过分神秘。既没有露脸,也没有照片,甚至年龄都被模糊。

    好在,她发现darlg的最新作品在相熟的拍卖行待价而沽。

    她给拍卖行的业务员姜培琳打了个电话,对方正在出差,两人约了几日后的晚餐,到时候详聊。

    刚放下手机,她就接到了倪乒乒的电话。

    除了萝苑的事,她最近和倪乒乒也没什么联络,各自忙着年底冲业绩。偶尔,她会从方糖的嘴里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此时他的来电,就显得有些稀奇了。

    “忙不忙,我来接你。”倪乒乒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梁德旖愣了。

    “忙,今天和别人约了。”她说。

    “我可听说谷玄元今天回家陪长辈了,难道你已经登堂入室了?”倪乒乒反问。

    “首先,我不是和谷玄元有约。”

    “其次,登堂入室不是这么用的。别废话,啥时候有空?”倪乒乒抢过话头。

    “我下午三点半陪人买衣服,晚上一起吃饭。今儿是没空了。”梁德旖说。

    “还说呢,原想叫你去古北。”

    “怎么了,萝苑的事?”

    “是。”

    一听到和工作有关,梁德旖很快回应,“那明天?”

    “成,明天九点。”

    挂断电话,梁德旖看还有时间,便打开电脑重新复盘了一遍萝苑的事。她估算了几个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又整理了应对方案,这才安心。

    弄完萝苑的方案,梁德旖想起了什么,往卧室跑去。她翻出了“萝苑”的艺术品报价单,找出了其中一版。

    方糖加上了darlg的作品,交给邴明月时,却被划掉了。梁德旖又想到倪乒乒说的那句,“我看方案,有那谁的作品。”

    存了这么久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三点多,梁德旖接到程鹏的电话,“我到你家楼下了。”

    “行,我马上下来。”

    梁德旖穿上外套,拎着布袋往楼下去。她走出电梯,往大堂的方向跑去。

    这时另一架电梯抵达,门开,霍之冕走了出来。

    他注意到梁德旖的身影。

    她总这样,跑起来一阵小碎步,有时候高兴,还会偷偷跺脚。小动物一般。

    梁德旖在一个男生面前停下,对方递了她一杯奶茶。

    她没有跺脚。

    霍之冕眯了下眼,总觉得男生面熟。

    “走吧。”梁德旖捧着奶茶暖手,往外走去。

    霍之冕收回视线,转身,按亮了电梯按键。

    梁德旖和程鹏约好,今天陪他去商场买衣服,顺带挑些礼物,过年送给亲友。

    两人边走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