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喝多了茶,离开包间,去了洗手间。

    沿路走去,餐厅装潢中西合璧,韵味十足。墙面装饰克制,没有过分的堆砌。

    梁德旖想,叶与竹一定没有参与餐厅设计。要不然,此处可能就变成了五个骷髅开满墙壁,让人眼花。

    从洗手间出来,她站在镜前洗手。

    镜面反射,恰好对准一幅画。画上有明显的火烧和拼贴痕迹。

    那样鲜明突出的个人特质,一眼既明。

    是darlg的作品。

    她忙着转身,不料和男洗手间里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男人扶正梁德旖,“没事吧?”

    “对不起。”她赶紧道歉。

    男人轻笑,“啥事儿这么着急?”

    梁德旖湿着手,指着一旁的挂画,男人侧头去看。

    这时,梁德旖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他留着及肩发,半扎发髻,格外不羁。

    皮肤苍白,鼻梁英挺,眉和唇是柔美的,一双眼是浅褐色的。

    男人有种古怪而难言的气质,让人挪不开视线。

    梁德旖一时间忘了看画,只记得看他。

    他抬手,“看画还是看我呢?”

    音色略带磁性,很抓耳。

    梁德旖不好意思,她揉了揉鼻头,“都好看。”

    实话实说。

    男人被她的诚实逗乐了,他展颜,“有人欣赏我正常。欣赏厕所门口的画儿,你怎么想的?”

    梁德旖看了眼画,难得吐露心声,“画家做了我想而不敢的事,而且,他成功了。所以,看到他的画,总觉得特别。”

    男人啧了一声,垂眸看梁德旖。

    他俯身,“和朋友来吃饭啊?”

    听到“朋友”二字,梁德旖在心里偷偷叹气。

    她和霍之冕,算什么关系呢?

    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身后传来男声,“和我。”

    熟悉的声音引梁德旖回头,霍之冕立于她的身后。

    男人一见霍之冕,原本的笑意敛了回去,脸色难看。

    他从梁德旖身边离开,也不看霍之冕,径直走出了长廊。

    离开时,男人吐出五个字,“真他妈晦气。”

    远处有娇嫩的女声,“leander,where are you?”

    “here”

    梁德旖以为错听,她揉了揉耳朵,有些不可置信。

    她忍不住问:“那个人叫leander?”

    霍之冕点头,“林达。”

    梁德旖转身去看墙上的画。

    林达,darlg。

    答案来得如此轻易,竟然藏在这里?

    梁德旖有些意外,可想到林达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她推测,他和霍之冕关系应该不好。

    于是,她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好奇心。还是不要问,免得都不开心。

    她收回视线,“我们回去吧。”

    霍之冕伸手,轻抚她的发顶,“有话要问?”

    “没有。”她一口咬定。

    回到包间,酒菜陆续上桌。

    不知是不是他别有用心,居然还上了一份莲藕筒子骨汤。一看成色就知道是老吊子煨制,香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