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旖有些动容,偷看霍之冕。

    他总是不动声色,给她最好的。

    霍之冕吃的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看她吃。

    她吃相好,食量不小。看她吃饭,倒有意思。

    不多时,酒也上桌。

    粉红的酒液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娇嫩,两人举杯,轻碰。

    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霍之冕喝了一口桃红酒,还挺像她。

    他不嗜甜,但破例喝光了整杯。

    酒足饭饱,两人起身,准备离开。

    梁德旖好似想起什么,她轻拽了下他的袖子,“酒塞还在吗?”

    “酒塞?”

    他虽不明白梁德旖要做什么,但招手叫了服务生,把那只酒塞要了回来。

    梁德旖满心高兴,将酒塞妥帖放在衣袋里。

    看她那模样,霍之冕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两人离开餐厅时,经过一间半掩着门的包间。

    梁德旖无意向内看去,一张圆桌,坐了四五个姑娘。而位于主座、被女人们簇拥的人,正是林达。

    他轻咬着左边女人递来的酒杯,含混喝下一口酒。而右边的女人,一只手探入了他的胸口。

    林达的目光投来,与梁德旖短暂的交汇。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有撩人的情热。

    梁德旖仿佛被火灼,迅速撤开了视线。

    她像是做了坏事,很是不自在。

    此时,一只手搭在她的眼前。霍之冕的声音传来,“想复习不用看别人,回去就可以。”

    一句话落下,梁德旖面红耳赤。

    “你说什么啊?”她声如蚊呐。

    “我说了什么?”他反问。

    梁德旖彻底被他带偏,忘掉了刚才看到的画面。她只记得,霍之冕一本正经的无耻,多少让人接不住。

    霍之冕将她送到五十四楼。

    她开门,他问:“礼物拆了吗?”

    梁德旖反问:“不是等你一起拆?”

    神情娇嫩,模样天真。这样的邀请,谁能拒绝?

    无奈,霍之冕进门,换了鞋,拿起了那只礼盒。

    两人坐在临窗的地毯上拆礼盒,他坐在前面,她攀在霍之冕的肩膀上,丝滑的头发落在他的颊边。

    他身后的人偏无知无觉,柔软压在他的脊背上,呼吸打在他的耳廓。

    “真想复习?”霍之冕的声音略沉。

    他一说,梁德旖连忙停下动作,乖乖坐在一侧。霍之冕掀开礼品盒盖,将画卷拿出。

    一看那古旧的纸张,梁德旖立即猜到端倪。

    “放下来放下来!”梁德旖连忙喊。

    “怎么?”霍之冕侧头去看,依言放了下来。

    梁德旖着急,鞋也没穿,跑进卧室,又跑了出来。

    她在餐桌上铺了白布,又戴上棉纱手套,神情郑重将画卷请出了盒子,置于白布上。

    接着,她缓慢推开画卷,《百花图》徐徐展开,富丽的花朵在眼前绽开。

    一看这笔法,就知是真迹无疑。

    她的心跟着颤了颤。

    这是穿越百年时光的珍品,她竟然能亲眼见证。

    那么多人求买的古画,最后却落在了她手里。她关注了拍卖行的价格,这幅画,最后落槌价八千七百万。

    而她竟然把这幅画放在鞋柜上,晾了一天一夜?

    想起来恨不得捶自己两下。

    梁德旖平复好半天,依依不舍,将画卷收好,重新放回盒中。

    她回头看霍之冕,“我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