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掷地有声的情绪。

    话音落下,整个巽厅静了。

    电影播到片尾,恰是一片空白,只余众人的呼吸,以及看好戏的眼神。

    不远处的叶与竹在心里爆了一句卧槽。

    可他也期待,霍之冕和谷玄元交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这是两人为一个女人叫板。

    只是叶与竹不懂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她的胸还不如身侧的cici还是vicky的胸脯有料。但有热闹可看,他也不会错过。

    梁德旖也愣了一瞬。

    即便灯光不明,也足够让她看清谷玄元眼底的愤怒。

    她不懂他的愤怒,可她能够确认,谷玄元看向的人不是她,是霍之冕。

    而那个男人,那个一直被众人仰视的男人。

    霍之冕看向谷玄元,唇角轻扬,“能闭嘴吗?”

    语气平淡,却有种无法反驳的威压。

    “怎么,怕人说事实啊?”谷玄元反问。

    霍之冕笑了,这次他完全没有掩饰眼里的轻蔑,连同嘲笑一同泄露出来。

    他从不大声说话,但现在,刻意放大了一些。

    他说:“好容易把祖宗哄好,被你惹翻,不值得。”

    此话一出,众人都明白了。

    霍之冕仅看重梁德旖的感受,根本没把谷玄元看在眼里。

    在场的所有视线,全落在了梁德旖身上。

    她甚至还听到抽气声,还有人小声议论,“何德何能啊。”

    此时,倪乒乒毫不客气笑出声,“装你妈呢,有人在乎你看了啥几把玩意吗?真把自己当个人看了?”

    谷玄元将手边的灯盏推倒在地,“老子跟你说了话吗?”

    倪乒乒笑声更大,“傻逼吧,我他妈说的是你吗?”

    论不要脸和骂脏话,一般人根本比不过倪乒乒。

    谷玄元深吸了口气,他看向梁德旖,可对方根本没有再给他视线。她的目光落在霍之冕身上,灯光昏暗,他解读不出她的眼神。

    或者,他根本不敢去读。

    他怕一切都是一腔情愿,是自作多情,甚至是……

    会被她看不起。

    意识到这一点后,谷玄元狠狠耙了下头发。

    他做的蠢事已经足够多了。

    谷玄元转身离开,自动门展开,他的身影消失在如迷宫一般的走廊中。

    战火熄,硝烟仍在。

    众人依旧耐着八卦的心情,假装无事发生。

    唯有叶与竹从长沙发上跳下,趿着鞋,走到霍之冕跟前。

    “抱歉啊之冕哥,谷少他水烟抽多了,脑子不清醒。”他的声音同样有些哑。

    “少来。”霍之冕垂眸,“无风不起浪,选在巽厅,合适。”

    男人的眼神一向锐利,他直直看向叶与竹,刺破了虚伪的客套。

    叶与竹无辜地吐了下舌,企图用别的话掩盖过去,“坐会儿?闫鹤哥马上来。”

    “等会儿来。”霍之冕说。

    “怎么?”

    霍之冕轻笑,“闲事莫管。”

    此时,霍之冕做了个旁人无法理解、但叶与竹却明白的动作。

    他摊开手掌,收拢了无名指和小拇指。接着,放下了手。

    叶与竹心里打了突,要不是意志力健在,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这是谷玄元转给他的数目,霍之冕怎么会知道?

    他的小把戏全被霍之冕看在眼里。霍之冕什么都知道,只是点他一点。

    要是再犯……叶与竹流了一背的冷汗。

    叶与竹慎重地抬起左手,比出了起誓的姿态,“绝不再犯。”

    “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