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叶悯和霍之冕觉得无趣。

    两人在工作人员拿来的椅子上落座,谈起了投资的事。霍之冕间或抬头去看梁德旖,但她身边总有个林达,无端有些扰人。

    而且,两人聊得很是投契。连彼此间的距离都变近了些。

    霍之冕眯了眯眼,将两人的举动收入眼底。

    他深吸气,强行压下心底的不爽。

    “学弟。”叶悯拍了下他的膝盖。

    霍之冕嗯了一声,声线平稳,“听到了,刚才你说的年化利率是百分之五。”

    叶悯好笑,“你眼睛都要冒火了,还他妈听得到年化利率呢。装得挺好啊。”

    林达要工作人员取来展品。

    他亲自踩着椅子往墙上比划,要梁德旖拿手机拍照。

    这次展览允许拍照,灯光格外重要。

    林达告诉梁德旖,展厅选择灯具时,需要避开红外线热效应及紫外线引起的化学反应。不然会加速展品的老化,使展品表面发翘曲、龟裂、褪色等一系列不可逆的现象。

    而这次,兰易的作品多为金属立体展品,不需要过分考虑显色度问题,所以ra指数要求不高。

    但兰易的展品立体度高,所以要考虑定向和漫射相结合的照明方式,才能突出立体度。

    ……

    梁德旖对他的偏见尽数消失。她忽然觉得今天来这里,再好不过了。

    在发照片给林达时,梁德旖终于将他的微信从黑名单中放了出来。

    林达一边看照片一边哼歌,“做我的darlg darlg darlg放进你的心里~”

    梁德旖正在记录他说的布展灯光要点,听到歌声,忍不住抬头。

    “不是honey honey honey吗?”她问。

    “你要这么叫我也可以。”林达看她,一副深情痞子样。

    梁德旖:“谢谢,有被恶心到。”

    林达指着自己,“长着这张脸、说这种话不叫恶心,叫调情。”

    梁德旖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懒得搭腔了。

    工作结束,林达被韩准接走。

    梁德旖跟着霍之冕和叶悯离开。

    上车坐定后,梁德旖偷偷去握霍之冕的手。

    她知道霍之冕和叶悯时间宝贵,肯浪费大几个小时陪她工作,已经是恩赐了。

    没想到,霍之冕挪开了手。

    梁德旖有些错愕。她的左手又往前探,却被霍之冕再度拂开。

    好,懂了。

    面无表情看似冷静的霍之冕,该是吃醋了。

    面对这种傲娇吃醋,梁德旖从倪乒乒处习得了好办法。

    她想也不想,直接将霍之冕的胳膊搂住。

    她往霍之冕的方向靠去,嘀咕着,“这个男朋友不行,也不关心我冷不冷,也不关心我饿不饿。”

    说着话,她的手往他的手掌里钻去。

    这次,他没有拒绝。

    霍之冕将她的双手包覆在掌心,动作温柔,像是捧着珍宝。可他的语气生硬,“那你换一个。”

    冰凉的指尖被炙热包裹,终究是暖的。

    梁德旖侧着脑袋,轻撞了下他的胳膊,“不换,谁叫我犯贱呢。”

    一旁的叶悯眼看着霍之冕冷硬的表情逐渐缓和,最后,唇角上翘,露出了笑意。

    车至胡同,开不进去了,三人步行。

    走到烧烤店门口,那里站着一人。

    女人长卷发,身着驼色外套,修身牛仔裤配切尔西靴。

    身材娇小,但气质好、颜值高,让每个路过的人忍不住投来视线。

    梁德旖一眼认出,那是邴明月。

    叶悯上前,揽住邴明月,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两人当街拥吻,旁若无人。

    那样的亲密,看得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