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霍之冕以为过了很久,结果还不到两个月。

    他仿佛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看着曾经的自己过了一场电影。

    其间是什么感受,无法用形诸于语言。

    而大雨迟早要落,他迟早要面对自己。

    “我不能没有你。”

    听到霍之冕的话,梁德旖觉得惊诧,又有些好笑。

    那种释然感安顿了存放多年的爱恋。她终于觉得,多年的感情被隔空承认了。

    可这样就够了吗?

    梁德旖轻挣了一下,霍之冕却抱得更紧。

    她又推了一把,这次,霍之冕才试探着,松开了怀抱。

    可他的手扣在梁德旖的手腕上,像是怕她走了。

    梁德旖启唇,“那我呢?我回来之后,日子照旧。我继续做一件摆设、一个物品,跟在你身边。高兴了就随手赏我一点东西,也不管我喜不喜欢,就强塞给我,还想要我流露出高兴的模样取悦你。是这样吗?”

    这样的反问太过于锐利直白。饶是霍之冕,都愣住了。

    他见惯了暗枪和暗语,对这样明朗的话,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有很多更合适的话堵在胸口,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说:“不,不可能是这样。”

    她摇头,企图后退,“可这就是我在你身边的感受。你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套程序,照着恋爱模板对我施放技能。但你有没有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到底要什么?”

    霍之冕抿唇,手指越发用力。可又怕伤到了她,只得再度松开。

    他轻轻吐息,“你要什么?如果你想去高古轩或鹿腰画廊,我可以安排。”

    听到这话,梁德旖狠狠甩开了他的手。

    失望溢于言表。特别是刚刚得到了林达的认可,又从这里得到了误解。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知名画廊的工作机会。

    被误解的难受蔓延上来。她后知后觉,她为什么还会对霍之冕抱有期待。

    明明知道,他根本不用懂。

    也什么都不懂。

    但真当这一刻摆在面前时,梁德旖还是失望了。

    “你又来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说完,梁德旖转身就走。

    这次,霍之冕追了上去。

    他藏起受伤的手,拦在梁德旖面前。他的语气不再缓和,反而染上几分不自知的焦躁,“你总得告诉我,我需要懂什么。”

    梁德旖仰头看他,“不需要了,你做你的霍之冕就很好。曾经的,就当是我的一个梦吧。”

    霍之冕听到这话,怔在原地。

    梁德旖趁机溜走,跑回了酒会现场。

    梁德旖刚回到现场,就被兰易抓住。

    兰易附耳,“有个很刺激的事情,你敢不敢跟上?”

    梁德旖暗想,她刚刚已经做了一件很刺激的事,心脏还怦怦跳着。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结果还是吐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说出来的一刻,像是解脱了。

    所以兰易说的刺激,对她来说也无甚感觉了。

    她随意点头,“你说。”

    “有个大佬的私人飞机上有空位,今晚咱们就能出发,去伊卡利亚岛度假。”兰易说。

    “听者有份,我也要去。”林达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突然插嘴。

    兰易掩着胸口,“你吓我一跳!”

    “我也为你的展览出了力,你邀请梁德旖不请我?说不过去吧。”林达说。

    “那咱们带好护照,十点半机场见?”兰易说。

    “成啊,我车就在外面,送你俩回去拿护照。”林达推着两人往外走。

    三人从员工通道离开,霍之冕恰好赶到酒会现场。

    他的呼吸急促,眼神在人海中逡巡,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