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外间睡!”

    说罢,气哄哄地抱着被子走开了。

    虞十六神情复杂地看着吴公子的背影,又低着头瞧了眼剪刀,不由感叹道:“真是做了孽。”

    *

    “怎地会有这般人!”

    吴公子一边打着地铺一边嘟囔道。

    他那般对她好,她居然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想着实在气不过,他正想着去找她理论一番,可门顿时从外踹翻,弱小无辜的他差点没被飞来的门砸了个正着。

    三名器宇不凡的公子怒不可遏地闯了进来,对着他喝道:“十六在哪?”

    出于身体恐惧的本能,他浑身僵硬,指了指内间。

    作者有话说:

    吴小郎君:气煞我也

    悄咪咪,下章还有得你气

    虞老爷:绑的人是我,猜不到吧哈哈哈哈哈

    ——————————

    第76章

    他们不做任何停顿, 正欲掀开叮当作响的珠帘,却被落后的吴家公子抢先拦在身前。

    “你们是谁?为何闯我婚房?”

    他伸手阻拦,大红的金丝婚袍宽袖缓缓垂地, 气势不输对面的任何一人。

    “婚房?”

    贺稚才肯抬眸,仔细打量面前穿着喜服的公子,眼神尽是不屑, 不由嗤笑道:“你们的婚事不做数。”

    “你!”

    吴公子方想开口争辩,可那俊朗的马尾少年丝毫不在意他的反应, 甩开他的手后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

    “我虽不知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要亲口听她说,失礼了。”

    那长身玉立的公子顿了顿,大步错过他,匆匆掀起珠帘, 而他手中的白玉佛珠与那珠帘相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虞琅站在门口, 见似乎没有其他事可做,便坐在一旁, 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如今既已寻得了她的踪迹,那这件事也算得上告一段落了。

    若说起他们为何会找来这儿,全是因为小月。若不是在大街上碰见满身喜庆的小月,他们还不知道吴府今日办着喜事。

    见她那副支支吾吾的模样, 他旋即明白了虞十六身处何处, 于是带着他们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那吴小郎君见那两名公子心急如焚的模样,心里渐渐了然,这般急迫, 怕是关系匪浅。

    见还有一人独自坐在那儿喝茶, 吴小郎君心中郁结更甚。

    夜风倒灌, 整个房间都是凉嗖嗖的。他见被踩得到处都是脚印的大门,又想起这几天被独自关进黑漆漆房间的痛苦,他心情愈发郁燥。

    “你们,你们也欺人太甚了!”

    他扪心自问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如今桩桩,他觉得自己是被倒霉敲了门——

    倒霉到家了。

    “你们到底是谁!”

    吴小郎君倒抽口气,质问那优哉游哉的喝茶公子。

    只见那公子慢悠悠地盖上茶盖,薄唇轻启:“我叫虞琅。”

    ……

    等等,他说他叫虞琅?

    这不是虞府那从未出过府的虞大公子吗?

    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他的身后摹地传来道声音。

    “为何房间不见她踪影?”

    慕词方才进了内间,只觉床褥温度尚存,可内间却是空荡荡的,不由得心急如焚,于是匆忙地掀起珠帘,向吴郎君质问道。

    “同他说这么多干嘛,定是被他藏起来了!”

    贺稚没好气,怒气冲冲地抽出剑。

    刀光剑影,刺眼的银光投射在吴小郎君的双眸中,他顿时傻了眼。

    怎么还带这样式儿的?

    “我,我可没藏她!她方才就在那儿整理被褥,我什么也没做!”

    他窝囊地缩在虞琅的身后,没出息呜呜咽咽道:“大,大舅哥我真没做,十六她方才真在那儿!”

    慕词环顾四周,眼神顿时落在一处,瞳孔微缩——

    “不对,不是他干的。”

    慕词失魂落魄,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烛火惺忪,跳动的光焰映照于众人复杂的面容上,心事重重。

    闻言,贺稚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不紧不慢地扫视着房间。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那影绰珠帘后的喜床上,微微晃了神。

    他掀开珠帘,若有所思地看向床边,不由得一愣,扭过头,语气掺杂着些不可置信——

    “我好像,闻到了魔气。”

    *

    月光如水,夜晚的湖面波光粼粼,像是洒了层碎银。

    一道黑影从湖面的倒影上一闪而过,渐渐融入夜色。

    “你是谁?你放开我!”

    虞十六费力挣扎,可那人纹丝不动,依旧不缓不急地飞着。

    可她怎么会就此罢休?

    那名陌生男子如今抱着她愈飞愈远,她艰难扭过头,只见吴府那大宅子在她眼里都只变成了个蚂蚁大小的亮点,虞十六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