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如此了解我。”

    余菲然难掩忿忿。

    她也是被历任男友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哪吃过这等闭门羹,若不是瞧着周寓骑不像其他富二代那样浪荡,她不会同意这门喜事。

    “但是你想过没有,即使我拒绝了家里。她就一定会同意跟你在一起吗?”余菲然拿出周旋客户学习的生涩本领,堆起笑容,“她比你大那么多,肯再熬几年等你成熟吗?像她那么有魅力的人,恐怕不止你一个人觊觎。”

    “你——!”

    周寓骑愤然起身。

    但余菲然撩了一下头发,像只丹顶鹤一样姿态优美地退场。

    “你的伞!”

    “……”

    余菲然只能看也不看他一眼,折回头一把捞起太阳伞,继续前头气态。

    周寓骑泄气跌回椅子里,在旁观望许久的服务员终于斗胆过来,问要不要收掉杯子,以及他是否需要饮品。

    他挥了一下手,起身离开。

    翠月湾唯一适合他呆的地方就只剩一处,周寓骑径自推开钟逸厨房的门。

    “又在研究什么新菜品?”

    “没有,今天主攻改良,已经做完了。”

    钟逸往桌子上搬了一托盘“刺猬煤球”,手示意了一下。

    “你来得正好,上次说想学的海胆炒饭,还有没有兴趣?按你现在的水平,可以上手试一试了。”

    想起谈迎那张意味不明的脸,周寓骑灰蒙蒙的心间忽然看到了救赎之光。

    他顿时摩拳擦掌,“来!”

    钟逸递给他一把剪刀和手套,“海胆刺扎手,第一次处理最好戴手套。”

    周寓骑一时没有接,“钟大厨,你不是存心为难我吧?怎么还得从处理海胆做起?”

    钟逸执着地递出剪刀和手套,“番茄炒蛋也是从番茄去皮切块做起,海鲜更加要吃一个‘鲜’字。”

    周寓骑皱了皱眉,只好接过,手套戴左手上,小心捡起一只。

    海胆的刺还在收缩和舒张,顶头凹进去一个小圆坑,里头有一朵五瓣“白菊花”,周寓骑用剪刀指着问:

    “这是它的屁股吗?”

    钟逸笑着徒手拿起一个,翻到另一面没什么明显特征的,用剪刀敲了敲:“这才是海胆的屁股。你看的那个是它的五颗大板牙,海胆是杂食动物,鱼虾蟹什么都吃。”

    钟逸教他从嘴部下刀,往下剪壳。

    周寓骑使了点劲握紧,手套似乎厚度不够,仍然有些扎手。

    “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扎人的东西,真要命。”

    钟逸说:“你不就遇到了吗?”

    周寓骑不由勾了下唇角,登时觉得这点挠痒痒的劲头算什么。

    再开口时,语调带着杀千刀般的温柔:“真是物随其主,什么样的人就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她还特别喜欢仙人掌你能相信吗?这不跟海胆一样吗,浑身都是刺!”

    “……”

    钟逸失神一瞬,仿佛给海胆刺扎到。

    然后愣愣看向周寓骑,像看一个陌生怪人,眼神充满微妙的提防。

    “然后剪到什么程度合适?”周寓骑留意到他的异常,“钟大厨?”

    语言唤回无效,还得碰一下他手肘。

    “钟逸?”

    “……不好意思,走神了。”

    钟逸眨了眨眼,低头闷声说。

    周寓骑并未介怀,重复一遍刚才问题。钟逸才让他剪出一个小碗的形状,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肉。

    第28章

    这日谈政玫和游宜伟提前回家,谈迎终于迎来久违的家庭餐。

    老夫妻分工明确,做饭的不用洗碗,扫地的不用洗衣服。

    谈迎和游宜伟等谈政玫收拾完毕,一家三口出门散步顺便丢垃圾,一会回家顺便买点水果。

    这是谈家多年的传统。

    年纪小些时候,谈迎喜欢走在他们中间,叽叽呱呱白天见闻。

    后来有了手机,渐渐落在队伍后头,边走边跟人聊天,若是半路碰见同学,干脆直接掉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