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交汇,安静了好一会儿。

    黎芜半敛着眸,淡淡地又说了两个字:“回答。”

    “……”

    温有之仰着头,有点迟钝。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是自己刚才从人堆儿里走出来的身影,太落寞了吗。

    然后被误以为,自己想拍照却不能,痛心疾首?

    眼看黎芜不耐烦地又要张口,温有之神色一动,鬼使神差地嘣出一个字:“想。”

    见黎芜没什么反应,她声情并茂地补充:“超——级想。”

    个灯笼。

    温有之只不过觉得如果自己说了“不想”,那黎芜的脸能臭成鞋拔子。

    不拍照片和命,总得选一个吧?

    她要命。

    可半天没有听到下文。

    温有之原本觉得既然,他都这么提了,那也应该,问一句“要我帮忙”或者别的什么吧?

    结果黎芜只是原地不动,什么也没说。甚至拿出手机看上了英文报。

    仿佛她不说,就没这事了。

    那他问个什么劲儿呢?

    温有之犹豫了一下,终于挣扎开口:“能……那个,麻烦您么?”

    黎芜看她眼,把手机收了起来,而后态度有些勉强地说道:“行吧。”

    “……”

    行。

    行你妈。

    温有之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等参观者走后,温有之指了指那个位置,示意咱们可以去了。

    黎芜因为个头高,在人群中格外挑眼。他从方型柱子探出来,递给了温有之一只骨节分明手。

    温有之受宠若惊,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搭了过去,从墙上撑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人因为有病就忘了绅士。

    黎芜目光瞥到眼尾处,沉默两秒钟:“手机。”

    温有之:“……”

    哦,原来是她有病。

    温有之讪讪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手机都是最新款的。因为之前一次晚会提前关机了,从此黎芜换新设备都带上她一份。

    两人手机相同,黎芜熟练地操作,边走边点开原始相机,站在了离画几米远的距离。

    温有之在前面找好位置,调好合适的光线,又检查了一边身后来人。一切准备就绪,刚端好表情,却看到对方把手机放下了。

    黎芜:“拍好了。”

    温有之:“???”

    您拿眼珠子拍的???

    她其实心里有准备,黎芜拍出来的东西多半看不过去。可她在黎芜手上看到照片的那一刻,还是后悔了。

    这一定不是她………

    谁三头身啊?还有堪比珠穆朗玛峰一般的发际线,这大脑门,那面部管理看上去不叫喜悦吧,那是精神不太好。

    温有之扬起脸:“……”

    黎芜盯着手机:“……”

    周围安静地仿佛来到了谁的葬礼。

    黎芜似乎也发现,这照片和本人有很大出入。但又觉得自己拍照的方法不可能有问题,只好从源头上发掘原因。

    他说:“温秘书,你不上镜啊。”

    “……”

    温有之这瞬间连命都不想要了。

    “没关系,”黎芜顿了顿,不甚在意的说,“你也不用太在意。”

    温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