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芜又笑,“比如呢。”

    比如……做个网络安全员。

    就像那天跟秦柯越唠嗑那样,据说还能年薪百万。之前没听说,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早知道当时不上黎芜这条破贼船了。

    但这话说不得,容易享年22。

    温有之只好说:“那不能告诉你。”

    “……”

    黎芜无语几秒,又问:“不走不行?”

    这话说得直戳心窝子,听着跟平常一样横,但在脑袋里面过一遍,就能发现细微的不同之处。

    温有之一句“不行”掐在嗓子里,忽地挑起来了一道眉梢——

    黎总这是。

    在……挽留?

    这有点稀奇。

    半个月前要是听到这么一句,她估计会大惊失色,以为黎芜被人魂穿了。

    然而今非昔比,温有之把好话都说尽了,这辈子的爱都展示个遍,再留在人的身边,那有点死缠烂打的嫌疑。

    但她感觉黎芜那意思也不是这方面。

    难道只是舍不得工作几年的情谊么?

    “…我说。”黎芜缓缓道,“你看够了没。”

    温有之:“?”

    “能回答我?”

    “……”

    温有之噎了一下,心说你还压着我手呢,我看你几眼都不行?

    ……这个公主。

    什么时候学会打感情牌了。

    这感情又不是他一个人培养的,这么多年她也付出了很多好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很难相处。

    温有之咬了口下唇的软肉,内心啊啊啊嚎了一顿。

    然后尽量平静地回应:“……您也没让我走啊。”

    言外之意。

    你不让,我也走不了。

    漆黑的眸子寂寥无声。

    “再说,”温有之另一只手拄着膝盖,“我现在不是开始休假了,万一突然就想明白了,看淡这世间情情爱爱,回头一看,您也就是个过客。”

    “……”

    “到时候我就能给您专心打工了,对吧?”

    “……”

    对吧。

    还,对吧。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黎芜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想跟温有之说这些东西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虽然他也没经历过,但身边一直有荆愠和孟谈做教材,也算是没吃过猪肉看过猪跑。

    然而他一看温有之那副“想想就轻松不少”的样子,觉得这水平,得从早恋开始教。

    猫吃饱喝足,在两人周围绕圈。

    黎芜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帽子沾了好多猫毛,衣服上也是,一会儿估计得进屋拿除尘静电刷。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是第一次见温有之,那时候她头上也沾了东西。

    不是猫毛,是楼下蛋糕店的彩带。

    只是一如往常的上班,某天车上,他从叔叔的电话中得知了自己要换秘书。

    说不上当时什么感受,只记得那天天气不好,灰蒙蒙一片,压得很低。

    “……我查过这个姑娘,没有背景,跳了两级,安科大毕业,无论是语言沟通,还是综合协调合作、逻辑分析都没得挑,跟你肯定没问题。”

    黎芜举着手机,走进办公楼,半晌才说话:“上回那个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