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谈不了好坏,他没交集。

    因为对他来说,无论这个秘书是谁,对他都毫无依赖可言。只是把空位填上而已,他不需要和任何人配合。

    “好个屁啊,冒昧问一下,你记得那人雌雄吗?”

    “……”

    “这个不一样。”对方道,“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她是个天才。”

    黎芜对这个词十分不屑:“天才?”

    对方强调:“绝世天才——我预言她不出一年,就会成为你的顶级秘书。”

    “……”

    那你还挺能畅想。

    谈话间,黎芜已经乘电梯到办公室门前。

    刚要拐进门,脚步一刹,回头看到了空荡荡的办公位。

    当即冷笑了一声。

    天才?

    “天才上班不看时间?”他在电话里说,抬手看了眼时间,“要么你让她别来了,要么你让她30秒钟内出现,我这养不起闲人。”

    他的话刚刚落下,身侧便传来了恬淡的一声。

    “——黎总。”

    不知道站了多久,不知道听到电话内容多少,不吵不闹,安静地过分。

    闻声,黎芜把手放下,垂眸看到了站着的人。

    她头发利落的垂下,一侧掖在了耳后,朱唇皓齿,脸上有一层不易显露的淡红,不知道是急得还是紧张的。

    眸子颜色很浅很淡,偏棕调,像嵌上的琥珀坠子。

    头发上沾着一个天蓝色的彩带。

    “我是您新来的秘书,姓温,温有之。”

    那天格外单调,乌云把办公楼染地规矩又无彩,白炽灯高高照着,站在这个位置,还能听到一旁办公室里打印机的声音。

    面前的人成了这片枯燥里唯一生动的存在。

    黎芜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一声没吭,转头进了办公室。

    ……

    后来,他只记得她那天目光灼人,笑容灼目。眉眼一弯,携来了期盼与盛夏——

    “今后多多指教。”

    这一指教就指教了三年。

    教到她落落大方、举止得体,教到她成了众所周知的优秀,教到她和自己成了不谋而合,教到她用告白当辞职……

    天不天才没看出来。

    倒真的离不开了。

    黎芜专心想着,温有之专心尝试着戳猫尾巴,谁没注意到身后。

    一只肥猫蹬腿跳上了石阶,抻着脖子。找好了角度后,示威似的叫了一嗓。

    两人一起回头,刹那间,它一跃而下!

    朝着温有之的脸去的。

    “!”

    温有之瞳孔放大,还没想出来自己哪惹着它了,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向旁边草坪上倾倒——

    猫成功在她旁边着陆。

    “喵呜。”

    这位猫爷对她的恐慌十分满意,舔了舔爪子,从她身上跨过去了。

    温有之半个身子躺在草坪上,惊魂未定,随后就听到黎芜在旁边幸灾乐祸,“你还挺招它们喜欢。”

    温有之:“……”

    你瞎?

    哪只眼睛看出来这是喜欢的???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撑着地起来的时候,还是攥了攥空落落的手。

    刚才一着急,直接抽回来了。

    她觉得自己得把话说清,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她个三好青年,小手摸了这么半天,也能随便占人家便宜。

    她动作一停,刚想斯斯文文地跟黎芜掰扯掰扯,突然浑身一抖,意识到了什么。

    “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