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长出来一块的袖口,脑海里渐渐浮现了一些记忆碎片。

    先是跟秘书部的人吃饭……吃着吃着……来了个男厕所半日游……然后……她看见了黎总……

    “——那你是我家公主吧?”

    “——我的……小芜公主。”

    “——你别想甩了我!”

    “——吓得我,直接就辞职了。”

    “——盗你号玩的变装游戏。”

    “——我让他们玩了18小时贪吃蛇!”

    温有之:“…………”

    哈哈。

    她这傻逼。

    谁想到呢。

    辞职都藏过来了,折在了一顿酒上。

    良久,她面色沉重地走到窗口,合理计算了一下自己最快死亡的时间。

    嗯……

    h=12gt方,自己还能蹬腿给个初速度v0。

    事不宜迟,她这就——

    咚咚咚。

    门在下一刻被敲响。

    温有之脑袋里又闪过去了一到白光,如一个巴掌直接给她打响。

    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打了起来。

    谁在敲门?

    还能是谁?除了某个姓黎的还能是谁???

    他、待了、一晚上?

    你以为呢!你还穿着人家衣服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

    没有,别想了,他没有不宰了你的理由,选一个叭,跳下去还是开门。

    “……”

    温有之扯了扯嘴角。

    他妈的。

    进退两难。

    跳楼计划失败,温有之严重怀疑自己有可能被鞭尸。

    鬼要面子人要命。

    她朝着门口迈着步子,心道自己直接一个先发制人,然后主动认错、态度诚恳、虚心求教、不告而别、两败俱伤……不是,最后一个不算。

    走到门口,门被拉开,随后她看到了黎芜那张脸。

    温有之准备的话直接打了个瓢,张口一个破罐子破摔,“我断片了!断了成t了!啥也不记得了!”

    黎芜一愣。

    温有之紧闭着眼,觉得自己这架势像在赶物业。

    ……她脑子被驴踢了吧???

    说的那是什么话?

    渣男听了都得过来给她鼓个掌。

    半天没听到回话,温有之难以推理出这人心里状态,可能再想要不要报个警给她送走什么的。

    “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头顶上冒出来这么一句。

    温有之连忙道:“不记得了,真不记得了。”

    黎芜似乎是点了点头。

    直到再次安静。

    温有之隐隐绰绰,觉得对方或许是信了,鼓起勇气的抬起头。

    看样子早上可能王婶来了一趟。

    他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天蓝色的衬衫,还带着一副无框眼睛。

    浑身上下再不见自己身上这套运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