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两人一起松了手。

    音乐还在进行,约法三章不奏效了。两个人近地胳膊贴着胳膊,各自心不在焉。

    话说到这个份上死路一条,撕破的脸拼不回去。吵架可以和好,但是关系打破了,谁也不能再继续当傻子。

    虽然但是,温有之还是后悔了。

    不知道从哪开始后悔的,或许从最开始辞职表白就错了,也可能追溯地再前,从起外号那一刻就错了。

    一错到底。

    现在有两个认知冒出来,让她大脑陷入了停机状态。

    一是她完蛋了,她真的喜欢上黎芜了。

    二是……她好伤心啊。

    黎芜为什么要亲她?

    她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怀疑他在耍她?

    ——难道他还会亲别人吗?

    温有之不知怎么,就冒出来了这个问题,然后陷入了一阵思考。

    可惜思考比不上了解,她早就知道答案,就是害怕认清现实。

    他不会。

    他眼里从来都没有别人。

    他对那个老中医的关注都比其余女生多。

    音乐会散场,组织集体留下来合影。然而他们两个完全没有兴致,脚前脚后地出了场。

    黎芜一直挨得温有之很近。

    她以为对方是想跟自己说话,后来想明白了,黎芜只是担心自己被流氓地痞拐走。

    一路沉默。

    温有之全程看着车窗,看的不是风景,是自己的影子。

    她忽然记起,她貌似快过生日了。

    8月17,23岁。

    原来她现在才22岁啊。

    回首曾经,活得也不算失败。她学历有了,工作有了,也有积蓄,还有组织和不为人知的身份。

    是可以在这张牙舞爪的时代里,随意穿梭的年纪。

    不用太小心,不用太刻意。

    车停在了温有之楼下的马路对面。

    她拆了安全带,一句话没说,径直地绕开。

    这位置不错,头顶刚好有盏路灯,给行人的周身裹了一层毛茸茸的光。

    黎芜扶着方向盘,心想明天他可能又要收到一封离职信了。

    笃笃笃。

    车窗突然被敲响。

    黎芜侧头,只见刚才绝情那人此刻又站在了自己窗前,手攥着包等待着自己,安静而又面无表情。

    他唇线崩成一条。

    心又想刚才想乐观了,有可能都等不到明天。

    风从窗户缝里溜进来,扬起来了面前人的头发,她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却被路灯的光映得明亮。

    温有之等到车窗摇到最下,终于才哑声开口,“你说得对。”

    黎芜抬眼看她,一时没想清是自己发表了什么言论,这时候都能收到褒奖。

    然而思绪下一刻断了线。

    温有之低下头,携着一身的清风,俯身凑了过来。

    “我就是越界了。”她说,“以后还越。”

    像音乐会场里那样,温有之轻轻地在黎芜的唇上碰了一下。

    与之不同的是。

    黎芜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来,压住她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说:

    虚晃一刀=w=

    -

    还有那个,我能卑微地求个预收么(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