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听到不行,你得往心里去。”

    “啊!”

    温先生还是这么不耐烦啊。

    温有之在心里默默说他,记忆在时空的交错中融合在一起,过去的背影和面前的重合,一切一如当年年少。

    “爸。”温有之突然叫了一声,“我见到你前女友了。”

    “……”

    温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把锅里的饭翻炒,“雅凡?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伴儿呢?”

    “没。”温有之道,“二进宫。”

    “果然,还真是不意外……早说她那些东西违背人伦,都是自作自受。”温璋笑了,笑得不屑又释然,“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温有之:“……”

    听到一次得了呗,还再听一遍。

    温有之没忍心拆穿他,低着头,含糊不清地又叫了他一声,“爸。”

    “嘶——”

    温璋捂住胸口,脸上一片心潮澎湃,好像恍然间走进了春天。

    “再叫一声。”

    “……”温有之笑,“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温璋憨憨的,问:“怎么突然叫我爸?”

    “就是想叫。”

    就是想这么叫了,感谢也好,恩情也好。他当年把自己领走,又把自己抚养长大,满足自己所有兴趣。明明温有之不是他理想的样子,这么多年却一句怨言都没有。

    这声爸,她早就想叫了。

    温璋脸上又是一片迟来的幸福,享受又满足。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了眼温有之。

    “你在这干什么?”

    啊?

    温璋脸上的表情瞬间塌了,严肃地皱起眉,“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回去!”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诶,你怎么还动手呢?”

    果然,两人能走到一起还是有一定依据的,温璋二话不说抄起拖布,朝着温有之抽过去。

    ……

    这一幕似曾相识,貌似当时姬雅凡给她轰出去,就是这个姿势。

    也是同样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棒一棒打着,就是没有痛觉,最后一棒正中面门,直接给温有之打清醒了。

    病房里机器声滴答响着,窗户开着,能听见外面一片鸟鸣声,聒噪至极。

    温有之猛地睁开眼,仿佛正值下午两三点中,曾被她认为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候。

    抬起手,指尖被夹着,手背上贴着一条白色的贴。

    温有之不敢动,无措地望了会儿天花板。这病房应该还没什么人住过,灯和墙面都是干净的。

    突然,病房门被人推开,传来了谈话声音。

    “是的,我这些天都不在公司。”

    “有什么事交给那个姓何的,对……”

    他本能地抬起手看表,刹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般,朝床上望去。

    四目对视。

    “我这边出了点事,事后再联系。”他挂下电话,徐徐走了过来,安静地坐在病床旁边。

    想必温有之就是那事故了,她对自己定位明确。既然黎芜都能因为她挂掉电话,就说明她可以得寸进尺。

    “我渴了。”她说。

    黎芜一脸正色:“医生不让喝水。”

    温有之:“我渴得都要说不出话了。”

    黎芜看了她两秒,似乎在辨别着醒来这人是不是货真价实的。

    他缓缓起身,朝温有之凑了过去。

    温有之水没要到,换来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黎芜抬起胳膊摁下呼叫铃,声音低哑,嘴里伴着含糊不清的话。

    “那就不说,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