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恢复单身了。

    往好处想,我再也不用买花了,省下来一大笔钱。

    一个人回到家中,我就像电影里被橄榄球击倒的美国佬,明明人都飞出镜头外了,还要坚强的说一句“i’ good!”

    哎。

    我也很悲伤的。

    但我更接受不了她的想法,会让我觉得喘不上气。

    我们在研究所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雅凡看我的眼神带着哀怨和责怪,像是在问我什么时候跟她道歉。

    她不会以为我们在冷战吧?

    后来我真的看出来了,她确实在等我道歉,等我和她站在一边。

    但这不可能啊,这是原则问题。

    朋友说我太不浪漫了。

    浪漫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再后来,我确实心软。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和好之际,会议上,她的提案居然通过了。

    我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合理吗!这现实吗!这帮领导疯了还是傻了?

    我在掌声中拍案而起,所有人寂静下来,皱眉看着我。

    “温璋你干什么?”

    我真烦死他们的眼神,好像我才是那个有野心的,思想不正确的。

    我笑了,“我辞职。”

    “什么?!”

    “你想干什么?”

    前一句是各种领导,后一句是姬雅凡。

    似乎所有人都没想过我会提出离职,因为说一句毫不夸张的话,看到研究院外面的证书墙了吗?那一半都是我带领的团队。

    他们所有成果加起来凑不齐我一个奖项。

    我收拾东西大步离开会议室,有人追出来,喊我的名字,似乎没懂我到底是犯什么病。

    年过半百的领导追我追得最狠,其次就是姬雅凡。

    我脚步突然一刹,回头望向他们。

    “温璋……”

    “你等下!”

    “别冲动好吗?我们好好谈一下。”

    他们居然以为我回心转意了。

    我礼貌地朝他们一鞠躬,“上个月工资别忘打我账上,谢谢。”

    3

    我收拾东西回家,临走前看到雅凡哭了。她躲在角落里,红肿着双眼,哭得泣不成声。

    心脏一揪,我想给她递一张纸巾。

    可我两手捧着纸盒,实在是没有手腾出来给她。事实上我们也确实如此,我双手捧着完成不了的事业,实在是无暇去支撑她伟大的梦。

    我离开了研究所。

    天很蓝,白云很轻,风鼓起衬衫,扬起头发。

    回头看了一眼,我开车走向了分岔路。

    我们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到家以后,我试图把东西整理一下,可纵眼望去,屋里都没有下脚地方,乱得跟垃圾站一样。

    索性闲着,我闷头开始收拾,一收拾就是一下午。

    然后睡着了。

    我好像真的累了很久,辞了职以后所有疲惫找上了门,我在沙发上睡的昏天黑地。

    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外面天都亮了。

    手机电子屏幕显示着8:23,还有几百条短信和未接来电。来自我的领导和姬雅凡。

    ……拜托,真的很占内存好么。

    我揉着酸痛的头,又收拾了会儿。该扔的扔该留的留,屋子里空出来一个房间,空旷了不少。

    我坐在沙发上,不禁回忆起了过去在研究所的日子。我毕业就过来了,勤勤恳恳打拼了快十年,多少次跳槽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都像脑残一样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