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要与周公下棋时,耳侧传来一声轻轻的,“晚安。”

    如小猫爪子挠在心上,又疼又痒。

    贾怡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失败。

    我好爱你,所以不想你伤心难过,可又让你伤心难过了。

    贾怡生日前一周,路仁收到了裙子的快递。

    他知道贾怡的大致尺码,给网店店主的时候,店主吓了一跳,委婉地向他表示,您这女朋友还蛮高的哈。

    但也只是高啦。路仁回道,都不长肉。

    他倒很希望贾怡多长点儿肉,这样穿起裙子来更凹凸有致。

    不过自家男朋友嘛,不嫌弃。

    生日礼物在生日前一天送也可以,而且路仁要看贾怡表现,再决定给不给贾怡做长寿面过生日。

    正好赶上周末,贾怡这轻伤不下火线的大忙人终于有时间好好躺会儿了。

    结果一躺便到了大中午,被自个儿男朋友伺候着穿衣洗漱吃饭......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贾怡拒绝三连,这些天大猫老整这样的一条龙服务,让他怎样都不能心安理得接受。

    于是冒着大猫可能会发飙的风险,一咬牙一闭眼还是选择了拒绝。

    路仁倒也不多说什么。

    一如平常地洗了碗,喂了猫,贾怡看他前前后后地忙,几番想开口问问自己能帮什么忙,但路仁没给他搭话的机会。

    这都快半个月了,他和路仁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有之前一天的多。

    冷战时间着实拖得太长,贾怡有向上司求救,而夏祈只回了个,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贾怡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终于,路仁停下了忙碌的身影,从衣柜里扯出一条丝质的吊带长裙。

    等等,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贾怡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抱着自己的石膏胳膊,往后边缩了缩,再缩了缩。

    可惜后边是床头的柱子,怪硌人的。

    路仁一步步过来,面无表情。

    但其实仔细看,嘴角是在克制地抖动。

    “别躲,我给你换上。”路仁抓住贾怡脚踝,坐在床边,臂弯里的长裙如同牛奶般淌。

    “宝贝儿,这是惩罚么?”贾怡有些慌张,心跳如鼓连视线都定不住,更别说把自己的脚收回来。

    路仁挑一挑眉,“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好,好吧。”打小没怂过的贾怡向前倾了倾身子,“你来吧。”

    “你还蛮相信我的嘛,哥。”路仁勾了嘴角,是这些天来第一个货真价实的笑容,而且还久违地叫了他“哥”。

    贾怡一时晃了眼,身子都软了半边。

    “当然啦......”

    你是我过去的好友,而今的男友,未来的丈夫,是我养了十年的猫。

    哦,现在是第十一年了。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那为什么......”路仁一粒一粒解开贾怡的衬衫扣子,抬眼看向他颤动的眼睫,“你不肯多依赖我一点?”

    他将裙子放到一边,又揽过贾怡的腰,慢慢帮他剥去肩膀的衣料,露出光滑的小麦色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贾怡任由他摆弄,轻轻笑着:“我现在就在依赖你啊。”

    “你是自己不方便......”路仁眼神沉了沉,“不对,你是自己不方便,都不太愿意依赖我。”

    “不能太麻烦你了嘛。”贾怡柔声道,“你是我的男朋友,但也是独立于我的个体,在属于我之前,你属于你自己。”

    “双标!”路仁又去扒他宽松的家居裤,恶狠狠地咬着牙,“我也老是麻烦你,你怎么不说你是独立的个体了?”

    “这不是一回事儿。”贾怡抱着胳膊,气候没完全回暖,室温还有些低,路仁拿床边的毯子给他披着。

    “这就是一回事。”路仁逼近他,“之前你因为我有事瞒着你而生气,现在我为你有事瞒着我生气,所以就是一回事。”

    “你不要老这样,之前就算了,之前你还不是我男朋友,我管不了那么多。但是现在,我有权力管,你也权力依靠我。”

    “如果觉得我肩膀靠不住,我也可以吃胖点儿,反正,反正我们是要领证的,是要一起过日子的!我,作为你现在的男朋友,未来的丈夫,我就有义务让你依靠我!”

    行吧,原本是贾怡的惩罚,自己倒还先哭上了。

    这样还怎么靠得住啊!

    路仁狼狈地胡乱抹眼泪,瞪着笑到直打颤的贾怡。

    “不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