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不笑不笑。”贾怡直了直身子,探手去给自家猫抹眼泪。

    路仁由着他给自己抹干眼泪,吸着鼻子说:“那我们继续,你不许动了。”

    “好好,不动不动。”贾怡好声好气地哄,翘起的嘴角就一直没下来过。

    路仁深吸了口气,平复好心情,便拿起裙子在贾怡眼前抖了抖,“我听店家说,这是今年的最新款。”

    贾怡跟着抖了抖,“还......挺好看的。”

    “那可不?我选的。”路仁带着鼻音得瑟,“来吧,宝贝儿,哥给你换上。”

    贾怡挑了挑眉。

    路仁给他瞪了回去。

    “哥,要不然结婚那天你穿婚纱得了。”路仁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一时手足无措、口齿不清。

    “可别,到时候你又掉眼泪了咋办?”贾怡扯了扯松垮的带子,长裙卷出波浪的褶皱,积在他膝盖前,露出段笔直光洁的小腿,“我要站起来给你看看么?”

    “不,不了,就这样。”路仁一边抹眼泪,一边探身给贾怡后腰垫软枕头,顺势便把他壁咚在床头,“这样就很好看了。”

    由于距离过于近,呼吸纠缠,贾怡忍不住在路仁唇上啄了一口。

    “哥,你可以么?”路仁轻声问,有些急切地低喘着。

    “应该可以。”贾怡说着,用完好的那条胳膊绕过路仁的腰,“你慢点儿。”

    话音刚落,路仁便垂了头,将他肩膀的带子咬散了。

    云消雨歇后,路仁还在意犹未尽地往贾怡脖子、肩膀上盖戳;贾怡由着他胡来,昏昏沉沉地想再睡一会儿。

    结果要命的手机铃声又响起。

    贾怡困得眼睛快睁不开,轻声哼着让路仁开免提。

    语气软糯糯的,好像在撒娇。

    路仁一高兴,又往他身上印了俩戳,才不情不愿地去接了电话。

    来电人:白昼。

    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猫的第六感觉特别准。

    电话里,白昼在喧嚣的背景音里说:

    “组长,路哥,我已经到迟早他老家了。”

    “对,没错,我辞了职,也和我爸达成了离家的协议。”

    “很感谢你们这一年来的照顾,我也很抱歉给组长造成了这样的麻烦。”

    “我奶奶也是很抱歉,她说那天和组长聊天很开心,以后你们要有时间,就去折柳园玩儿,陪她聊聊天;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也尽可找我爸。”

    “我二哥近几年应该是出不来了,他的情人我家这边也查到了身份,就是迟早无法说服回家的堂姐,她目前下落不明,等找到了,我会给迟早一个交代。”

    “嗯,我会和你们常联系的,只要你们不嫌我烦。”

    “真的,我特别特别感谢你们。”

    “好吧,好吧,我不说重复的话了。你们做好以后被我骚扰的准备吧。”

    “挂了,拜拜,你们好好的。”

    “嗯,我也会好好的。”

    ☆、好时节

    正式进入春天后,g市的气候慢慢地舒适起来,虽说仍时不时下点儿小雨,但气温着实比其他季节友善好几度。

    贾怡手臂的石膏拆了,医生说还是得注意。

    路仁便以医嘱为借口,要继续大包大揽贾怡的衣食起居。

    贾怡搂着自家大猫哄,说真的真的不用啦,有需要的话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大猫。

    “是吗?”路仁撇撇嘴。

    “是啊。”贾怡轻轻咬了咬他嘴唇。

    远在海外的何源何大总裁来电,照例关怀了下“晚辈们”的日常生活,而后用“这片鱼塘我给你俩承包了”的语气,问他俩的身量尺码做西装。

    “你们身为鄙人的伴郎,自然要穿得能拿出手。”何总裁仗着天高海远,他俩爹都打不着他,语气越发猖狂。

    “既然何总嫌我俩拿不出手,那我们就不去败您面子了。”贾怡接着他的戏演,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

    路仁更绝,“我们打算五月份就去领证,断绝一切能做您伴郎的可能,免得您有后顾之忧。”

    事实证明,你爸爸还是你爹爹,何源怂了:“两位爸爸,儿臣知错了。”

    “唉,这才是爸爸们的乖闺女儿嘛。”贾怡点头,路仁欣慰。

    三人笑闹了一二十分钟,才把尺码的事情商量妥帖。

    “我给你们多做几身,免得到时候有啥意外。”何源说。

    “源儿,你给做伴娘服么?”路仁积极举手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