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读大学的时候,他正好大学毕业,按理,在某著名学府大学毕业的他,同学大多都会选择继续出国深造,何况乔家家境很好,但他并没有,而是回到了自家企业乔氏,从底层做起。

    这些年,小茉虽然很少回来,对他的消息却并不少见,他偶尔会在媒体露面,越来越成熟,意气风发,充满自信,忍不住骂他“小样”,虽然心里有怨恨,打心眼里还挺佩服他。

    如果没有那次暑假事件,他们,应该还是关系融洽的。

    大一那个暑假,那晚,高中同学邵桐来找她。其实高中的时候她就对邵桐印象不错,他性格很柔和,不像乔睿那样刚烈,说话前总是先微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是那种很温暖的男生,经常悄悄地给她抄数学作业,让她有莫名的好感。

    曾经有段时间,小茉每天上学到教室后,第一件事就是看邵桐有没有到。放学的时候,也会远远地跟着他一起到公交车站,然后,各自坐不同的车回家。青春萌动,只是默默无语,却令人无限遐想。一点点笨拙加许许多多的好奇。

    罗宜萱家训很严,很早就定下规矩,不管乔睿还是小茉,上大学之前不准恋爱,这一条禁令,花美男乔睿都没有违背,小茉自然不会犯规,却禁不住那颗驿动的心。毕竟,像她这样子经历的女孩子,心境总是比普通人不同的,甚至更加早熟懂事。

    某种情感,似青苔一样,复制蔓延着,一发不可收拾,小茉觉得每天就像一部电影,一个人自导自演。她有些恍惚的过了一段时间,高三上学期的月考,小茉的成绩一下子掉下去很多,自然,她的成绩单,又一次成为国庆回家过节的乔睿的笑料。

    “夏小茉,你这种成绩,脸不脸红啊?”他从不顾及她的感受,就这么直截了当,连罗宜萱都不曾这样指责她。

    “还行吧,考个本地的大学也不成问题,我又没远大抱负,乔伯伯不是叫你去留学吗?你去了远方,我就想在离家近的地方上学,方便照顾阿姨和伯伯。”小茉心里有愧,嘴上却不服输。当然,她也这样想的。这些年受乔家恩惠,她无以回报,既然乔睿要远行,她就留在他们身边多多陪伴吧。

    “你不想去留学?”他诧异地问小茉。因为当时乔正楠正张罗着两个孩子一起去留学的事。

    第7章 记仇

    “我不去留学,我想早点毕业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小茉实话实说。虽然罗宜萱多次征求她的意见,问她是否直接到国外读大学,但她拒绝了,一是想早早独立,不能老是靠乔家,二呢,国外对她真没什么吸引力,就算是她鼠目寸光吧。

    从此以后,小茉收拾青春萌动的心情,就让那一种情感如一朵圣洁淡雅的莲,只在心头悄悄绽放。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终于以不错的成绩考上了离家不远的理想大学。

    这段情感,青涩而又小心翼翼,令小茉没有想到的是,大一结束的那个暑假,小茉和邵桐两人在同学聚会上碰到了,虽然在不同的城市上大学,但此次的相遇,感觉两人不再像高三那样的拘束,挺有共同语言的。最主要的是,她喜欢这种说话柔和的男生,不像乔睿,对她说话总是那么尖锐。

    这个暑假,几个同学一起约着去k歌看电影,两人频频接触。直到有天晚上,邵桐特意打电话给她,说是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好不容易才买到的,虽然是最便宜的票,要带望远镜的那种学生票,但邵桐家境普通,能买到已是不易。

    她无比兴奋地站在家门口等邵桐到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相见。她也不知道算不算约会,但是心里异常紧张,又莫名兴奋。两人在乔家门口见面,天南地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温柔的晚风吹着,有星子在闪烁,一种莫名的温情在涌动,两人都有些依依不舍,所以,一直不停地聊着。

    可是这温情的场景,被晚归的乔睿撕得粉碎。他从外面回来,一身酒气,不分青红皂白打了邵桐,撕了小茉握在手中的信封,那里面是邵桐在烈日下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演唱会门票。酒后的他居然还对她耍流氓搂着她强吻了她,她又气又恨又害怕,情急之中,将她正在看的一本古代言情小说中的对白喊了出来:你再动我,我就咬舌自尽。

    这句话果然够分量,他立马放开了她。他已经工作了,经常有应酬,她想他过着灯红酒绿的生活难免染上一些社会习气,喝醉了酒,找不着北,分不清美丑,要不,平时拽得死的他,怎么会对他眼中的笨蛋和丑八怪下手?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正是因为这样,明显是对她的不尊重。

    虽然这只是一个酒后的意外,但她无法原谅他这件事,这个浑蛋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粗暴地夺走了她的初吻,也让她和邵桐的情感刚刚萌芽就打上了句号。她的青春连一点美好的幻想都不曾有。她是多么的不甘心。

    从此,她对乔睿,充满怨恨。她恨他,她发誓要远离这个浑蛋,她不能是永远寄居在他家里的笨蛋和丑八怪,不可能永远被他蔑视,她要活出自尊自强,不能一直让他看扁,更不能成为他酒后随意调戏的对象。

    那个暑假她忧郁地过了几天,然后早早去了学校,决定从此独立。她开始在课后去做家教、双休日去帮企业发传单,寒暑假到肯德基麦当劳打工,她完全可以挣到生活费。尽管,罗宜萱给的那张卡永远会存足够的钱,但是,她不再需要了。

    她还记得有一次帮某企业做推广,大冷天的,穿着薄薄的旗袍,披着绶带,和几个同学一起,站在风里,瑟瑟发抖。让她始料不及的是,乔睿居然是被邀请的嘉宾之一。当他看到她的第一眼,有瞬间的惊愕,但是他不动声色。后来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将她拉到一旁,冷冷地问她:“家里给的钱不够用吗?居然不好好学习来做这些事!”

    “给的钱很多,我想自己挣生活费,十八岁以后应该学着独立。”她倔强的眼神,迎着他犀利的目光,没有一丝的躲避。

    “神经病。”他回了她三个字,不再理她,大步离开。

    从此,她由土包子、笨蛋、丑八怪,升级成了神经病。

    她记仇,莫名地会把他骂她的话一一记在心间,然后细细地磨,磨掉那些年,他曾经对她的好,她一直认为,他曾经对她的好,不过是不经意的巧合。他从小将她打压的原因,肯定是认为她的到来,分享了他独占的母爱,还有,嫉妒他父亲对她的态度比对他要柔和,还有她偶尔向他父母打他的小报告,所以,他一直视她为侵略者,总是给她打压和磨难。或者,各方面她都不如他那么突出,所以,他根本瞧不上她,习惯性俯视她。

    往事不想再提,为了罗阿姨和乔伯伯,她必须要保证这个家的安宁。这几年的社会生活,她也在逐渐成长,思想上越来越成熟,看事也不会像原来那般尖锐偏激。古人可以一笑泯恩仇,她夏小茉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何况他俩并没什么深仇大恨,就让往事随风,大家年纪都不小了,相安无事过一段日子吧。等在这边工作平稳了,她再找理由搬出去。他俩保持平和,至少在他父母面前,是和谐的一家人。

    小茉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进入梦乡。

    第8章 丝袜美腿

    第二天,小茉被手机闹铃闹醒。七点了,匆匆起床,洗漱之后稍作收拾,还化了个淡妆,衣服随身没带多少,其它的都办了托运,还在路途。

    她今天穿得很职业,西装加短裙,配着齐耳的短发,很是干练精神。第一天报到,希望给新同事好的印象。

    家里静悄悄的,楼下,只有保姆张婶已经起来。

    “小茉,不在家吃早餐吗?”张婶关切地问她。

    “不吃了,我第一天上班,不知道路上要多长的时间,迟到不好。”小茉心里有些着急,昨晚答应得痛快,今天一早才想起,这里是郊区,到公司所在的市区距离可不近,加上这里地铁还没修通,公交车又少,真是要命。

    乔睿其实是被小茉的闹铃吵醒的,真是笨啊,响了那么久都没有醒来,他都醒来了,用那么怪异的闹铃,难听死了。他不用这么早到公司,可是被吵醒了就难以入睡了,他洗漱后到房间的阳台去锻炼,正好看到她匆匆出门的背影。

    笨女人啊,这里这么早根本没有车,当然,命好的话,也许能打到车。他想了想,匆匆换了衣服下楼。

    “乔乔,你今天也这么早上班?”张婶惊讶地问他。他平时一般要吃完早餐八点才出门。

    “嗯,今天有事早点去。”他快步到车库开了车,小区外面,果然,夏小茉依然站在路旁,焦躁地看着表来回走动。

    他停在她前面,“上车。”

    “啊?你上班?太好了。”小茉管不了那么多,立马上车。无论如何,先顺风车进了城再说。

    “你们单位在哪?”他问她。

    “中江国际大厦。对了,离乔氏很近啊。今天幸好碰到你,要不然第一天铁定迟到。”她有些感激地对他说。

    “这里早上没有公车,打车也不一定很快有人接单。”

    “嗯,我昨晚没考虑到这点。没事,我今天会到公司申请宿舍,住这不方便。”她自言自语。

    他真没想到她一开口会给他这样的“惊喜”。

    “住宿舍?我妈不会同意吧?”他搬出了老妈,直接劝她,她只会心增反感,人家对你成见大着呢,巴不得躲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