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嘭”的一声…
或是“啪嗒”声。
来自灵魂之间的隐秘松散联系，轻轻断开了。
飞鸟井真那不清楚其她自己的灵魂状态，最多能稍微感知自身附近有无其她自己存在，避免见面触发防御机制而已。
因此，其断裂的源头是……血缘。
她合上手中的书，看了眼时间和日历。
上午，9:36。
……想起来了。
今年，2006年的3月末，早上天气非常好的这一刻，是母亲去世的时间。
意识到自己的悲剧，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不记得了。
非要探究根源，许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带着「千里眼」出生。
飞鸟井真那讨厌「飞鸟井」。
但魔术师家族就是有一套自我完善的道德秩序的人类异端，有为追求『根源』不择手段的本质。
已经被上千年的文化洗脑固化，魔术师们自然再也跳不出流淌异端之血、追逐真理的怪圈。
既然是无可奈何的事，飞鸟井真那也并不憎恨出身的家族。
飞鸟井真那喜欢母亲。
魔术师的世界，「爱」是从严格教育中漏下的零星奇迹。
而每次与母亲见面，她都体会得到温暖珍贵的爱意。
只是自从父亲死去，身上被移植进飞鸟井家的魔术刻印被加强训练之后，她就很少再见到母亲了。
母亲的祖上，是从英国密林那边漂流到这片土地的末端魔女。
大概是这片土地不适合魔女生活，血脉代代延续后稀释了些。
最大的体现就是，生下次代后，不会再立刻死去。
可不会立刻死去，并不代表就会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父亲去世后两年，飞鸟井真那未满五岁，流淌魔女血脉的母亲最终还是没能抵御来自魔女之血的诅咒，在春天迈入四月前死去了。
那时，幼小的她感到灵魂“啪”地一声轻响，失去了某种不可见的东西。
母亲死去时非常安静，闭眼后静静逝去的样子就像一大丛绽开的虞美人。
自然衰亡，无痛死去。
不用在飞鸟井这种魔术家族心如死灰地耗到油尽灯枯，安详地逝去。
所以尽管在深渊失去唯一能感知的爱意来源，飞鸟井真那也并不觉得痛苦。
之后被迫接受母亲的魔术刻印移植手术时，也不觉得憎恨。
都是注定会发生，被反复诉说过结局的事有什么可憎恨的呢？
她的三观早被魔术师的观念塑型，又被后来的监护人用耐心逐步修正，成长至此。
但是，飞鸟井真那忘记了……
当灵魂碎片跨越时间抵达这个特殊时间点，自己再次体会了那份与灵魂相连血脉倏然断开的空茫感。
没有疼痛，更像是梦中一脚踩空或被声音惊醒后残余的惊疑。
是真实的错觉。
成长之后，思考偏向正常人时，重新感受爱意源头逝去的真实触动。
这是飞鸟井真那计划中的微小意外，甚至不是失误。
其她处于这个时间点的自己也一并感受到了吧。
身在盘星教那边肩负重要任务之一的自己需要精细操作，没有处在关键时刻吧？可别因此失态恍惚才好。
盘星教的教众愚蠢，却方便/操控，在之后需要发生的事件除了完成时间闭环还有大用处，现在不能直接舍弃。
无人光顾的短暂两分钟，飞鸟井真那无声悼念此生不可再见的逝去之爱。
风从窗外经过，卷起窗帘，带进一片阳光。
“叩叩”
“酒井老师，上午好！”元气满满的少年推门而入。
“早，灰原同学。”
黑发蓝瞳的新人老师面上冷淡地打招呼，“心理咨询室不是偷懒室。”
“不是来偷懒啦！”灰原雄解释，“夜蛾老师让我叫您去一趟办公室。”
嘴上这么说，少年的脚却钉在原地，半点没有要说完回去的样子。
“我知道了，谢谢。”
眼前的年轻女性放下书本，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是咒术高专特聘心理咨询师，酒井明日香。
年龄据之前看到的证件显示，是二十一岁。
黑色系着装配白大褂，光看脸和语气完全是三无的典型。
平常说话感受不到什么情感，交谈后却能发现是默默关心他人健康状态的类型。
是反差萌！
准备直接在咒高住到开学的灰原雄，眼里皮卡皮卡闪烁着星星。
与热情洋溢的学生相反，外表看不出一丝犹疑的「酒井老师」正在想办法支开眼神热切的学生。
她实在不擅长应对自来熟的性格。
“灰原同学，没有要做的入学准备吗？”
灰原雄跟着她走在回廊，答非所问：“酒井老师，心情不好吗？”
飞鸟井真那停下了。
“很明显吗？”
“不，完全看不出来！”
“……”
“今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做祓除任务？”灰原雄一个跨步站到飞鸟井真那面前，充满朝气的脸像在发光。
“听说在游乐园外围，是很简单的三级任务。一起趁机外出走动下，去游乐园转换心情吧！”
他还是准新生，祓除任务是因为咒术师人手不够，上头派下来的。
顾及安危，飞鸟井真那点头：“好啊。”
咒术师的数量跟记忆中一样，没有变化，负责变革咒术界上层的「酒井明日香」失败了啊……
也难怪，咒术师协会是被编入了里世界法则一部分的东西，不动声色的更改是最困难的事。
总不可能让「酒井明日香」全都变成咒术高专负责招募学生的编外人员。
辅助监督的设立，多少增加了遇到有才能术师的机遇。
但术师的总体人数还是太少，而且还有与咒术师对立的诅咒师存在。
高层在浪费人才方面上的行为态度真是专一。
无论怎么看，飞鸟井真那都觉得，咒术界的高层跟不肯接受开化的猴子没什么区别。
……扯远了。
「酒井明日香」目前还是上层派下来的人，出身自上层某个情/妇家的亲属。
因为情/妇的透露，有咒力的「酒井明日香」被送进高专里做心理咨询师的闲职，也是不重要的眼线。
基于这种原因，心理咨询室一直处于种半透明状态——刚到这个时间点没几天的飞鸟井真那设置了这样的人设。
夜蛾正道要她这个边缘人物这时候去办公室。
根据时间推算，是下任校长已经定下来了，所以准备亲自通知她一声？
或是“啪嗒”声。
来自灵魂之间的隐秘松散联系，轻轻断开了。
飞鸟井真那不清楚其她自己的灵魂状态，最多能稍微感知自身附近有无其她自己存在，避免见面触发防御机制而已。
因此，其断裂的源头是……血缘。
她合上手中的书，看了眼时间和日历。
上午，9:36。
……想起来了。
今年，2006年的3月末，早上天气非常好的这一刻，是母亲去世的时间。
意识到自己的悲剧，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不记得了。
非要探究根源，许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带着「千里眼」出生。
飞鸟井真那讨厌「飞鸟井」。
但魔术师家族就是有一套自我完善的道德秩序的人类异端，有为追求『根源』不择手段的本质。
已经被上千年的文化洗脑固化，魔术师们自然再也跳不出流淌异端之血、追逐真理的怪圈。
既然是无可奈何的事，飞鸟井真那也并不憎恨出身的家族。
飞鸟井真那喜欢母亲。
魔术师的世界，「爱」是从严格教育中漏下的零星奇迹。
而每次与母亲见面，她都体会得到温暖珍贵的爱意。
只是自从父亲死去，身上被移植进飞鸟井家的魔术刻印被加强训练之后，她就很少再见到母亲了。
母亲的祖上，是从英国密林那边漂流到这片土地的末端魔女。
大概是这片土地不适合魔女生活，血脉代代延续后稀释了些。
最大的体现就是，生下次代后，不会再立刻死去。
可不会立刻死去，并不代表就会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父亲去世后两年，飞鸟井真那未满五岁，流淌魔女血脉的母亲最终还是没能抵御来自魔女之血的诅咒，在春天迈入四月前死去了。
那时，幼小的她感到灵魂“啪”地一声轻响，失去了某种不可见的东西。
母亲死去时非常安静，闭眼后静静逝去的样子就像一大丛绽开的虞美人。
自然衰亡，无痛死去。
不用在飞鸟井这种魔术家族心如死灰地耗到油尽灯枯，安详地逝去。
所以尽管在深渊失去唯一能感知的爱意来源，飞鸟井真那也并不觉得痛苦。
之后被迫接受母亲的魔术刻印移植手术时，也不觉得憎恨。
都是注定会发生，被反复诉说过结局的事有什么可憎恨的呢？
她的三观早被魔术师的观念塑型，又被后来的监护人用耐心逐步修正，成长至此。
但是，飞鸟井真那忘记了……
当灵魂碎片跨越时间抵达这个特殊时间点，自己再次体会了那份与灵魂相连血脉倏然断开的空茫感。
没有疼痛，更像是梦中一脚踩空或被声音惊醒后残余的惊疑。
是真实的错觉。
成长之后，思考偏向正常人时，重新感受爱意源头逝去的真实触动。
这是飞鸟井真那计划中的微小意外，甚至不是失误。
其她处于这个时间点的自己也一并感受到了吧。
身在盘星教那边肩负重要任务之一的自己需要精细操作，没有处在关键时刻吧？可别因此失态恍惚才好。
盘星教的教众愚蠢，却方便/操控，在之后需要发生的事件除了完成时间闭环还有大用处，现在不能直接舍弃。
无人光顾的短暂两分钟，飞鸟井真那无声悼念此生不可再见的逝去之爱。
风从窗外经过，卷起窗帘，带进一片阳光。
“叩叩”
“酒井老师，上午好！”元气满满的少年推门而入。
“早，灰原同学。”
黑发蓝瞳的新人老师面上冷淡地打招呼，“心理咨询室不是偷懒室。”
“不是来偷懒啦！”灰原雄解释，“夜蛾老师让我叫您去一趟办公室。”
嘴上这么说，少年的脚却钉在原地，半点没有要说完回去的样子。
“我知道了，谢谢。”
眼前的年轻女性放下书本，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她是咒术高专特聘心理咨询师，酒井明日香。
年龄据之前看到的证件显示，是二十一岁。
黑色系着装配白大褂，光看脸和语气完全是三无的典型。
平常说话感受不到什么情感，交谈后却能发现是默默关心他人健康状态的类型。
是反差萌！
准备直接在咒高住到开学的灰原雄，眼里皮卡皮卡闪烁着星星。
与热情洋溢的学生相反，外表看不出一丝犹疑的「酒井老师」正在想办法支开眼神热切的学生。
她实在不擅长应对自来熟的性格。
“灰原同学，没有要做的入学准备吗？”
灰原雄跟着她走在回廊，答非所问：“酒井老师，心情不好吗？”
飞鸟井真那停下了。
“很明显吗？”
“不，完全看不出来！”
“……”
“今天下午要不要一起去做祓除任务？”灰原雄一个跨步站到飞鸟井真那面前，充满朝气的脸像在发光。
“听说在游乐园外围，是很简单的三级任务。一起趁机外出走动下，去游乐园转换心情吧！”
他还是准新生，祓除任务是因为咒术师人手不够，上头派下来的。
顾及安危，飞鸟井真那点头：“好啊。”
咒术师的数量跟记忆中一样，没有变化，负责变革咒术界上层的「酒井明日香」失败了啊……
也难怪，咒术师协会是被编入了里世界法则一部分的东西，不动声色的更改是最困难的事。
总不可能让「酒井明日香」全都变成咒术高专负责招募学生的编外人员。
辅助监督的设立，多少增加了遇到有才能术师的机遇。
但术师的总体人数还是太少，而且还有与咒术师对立的诅咒师存在。
高层在浪费人才方面上的行为态度真是专一。
无论怎么看，飞鸟井真那都觉得，咒术界的高层跟不肯接受开化的猴子没什么区别。
……扯远了。
「酒井明日香」目前还是上层派下来的人，出身自上层某个情/妇家的亲属。
因为情/妇的透露，有咒力的「酒井明日香」被送进高专里做心理咨询师的闲职，也是不重要的眼线。
基于这种原因，心理咨询室一直处于种半透明状态——刚到这个时间点没几天的飞鸟井真那设置了这样的人设。
夜蛾正道要她这个边缘人物这时候去办公室。
根据时间推算，是下任校长已经定下来了，所以准备亲自通知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