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她在昏迷的时候是怎样痛苦地喊着疼……

    想象她独自承受的屈辱,和无穷无尽的委屈……

    而这些,竟然都是他带给她的……

    颤抖的手,摊开在眼前。

    霍文肖望着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竟然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她。

    就是这双手,竟然还想要把她再一次地从他身边狠狠推开!

    他无声大笑,将双手缓缓蜷成拳头。

    戴蒙科不再多留。

    他起身,临走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的手下把送她到医院后,不久便接到了医院的一个电话——

    医生说她怀孕了。”

    但是他不确定,毕竟后面又那么折腾,游湉肚子里的孩子是否还能保的住。

    但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毕竟是他的孩子,保不保的住,他都应该有知情的权利。

    戴蒙科说完,也没再看他,接过waiter递来的大衣便走了。

    ……

    孩子。

    他的孩子。

    霍文肖愣在那里,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两个字,“孩子……”

    他的嘴角不经意间的,浅浅地翘了起来。

    直到餐厅打烊,他才离开。

    没有开车,就沿着街区一直走,一直走,

    迎着冷风,穿梭于霓虹,

    耳边有熟悉的乡音传来,他在一个街头卖唱的中国青年面前驻足。

    那青年深深款款地演唱着一首中文老歌,

    “莫名,我只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了你……”

    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冒了出来,她撒娇道,“你也给我唱一首歌嘛,我想要听《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便对那个女人说,“好。”

    女人的声音却愣了一下,半响,试探着问,“我想点一桌子的炸薯条和炸鸡翅,行不行?”

    “好,我买给你吃。”

    女人惊呆了,她又说,“那我不想考研了,每天学习都好累哦!我根本不想看书……”

    “好,我们不考。”

    大概快乐来的太突然,女人默了默,怎么都不敢相信似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是。”他毫不犹豫地承认,生怕晚了一秒,她就被别人抢走了。

    他说我想要你。

    “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要你了。”

    ……

    霍文肖回过神来,听到身后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喊他。

    “叔叔。”

    他回过头,俯身半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脸。

    黑头发的小女孩递给他一张纸巾,随后用不太流利地中文对他说,“擦擦眼泪吧,叔叔。”

    “谢谢你。”霍文肖接过纸巾,站起来对小女孩的母亲说,“你的女儿很可爱。”

    好像并不需要她回复,他又自言自语地笑了笑。

    “我的女儿也会这么可爱。”

    ……

    晚上,游湉还没回酒店。

    她陪源野看了一部美剧,看着看着,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她太累了。

    源野也精神亢奋了一天,这会儿也困了,美剧还在放,他把iad扣在一边,也歪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