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家酒店地址发我一份,我帮你找。”

    -

    冷淡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边,男人长腿一迈下了车。

    司机担忧问道:“先生,天太冷了,那种流动摊位真保不齐什么时候出摊,要不您还是先回去吧?”

    傅璟态度坚定。

    “不必,我再找找。”

    司机忧心忡忡:“真的吗?要不您还是……”

    傅璟:“你先走吧。”

    司机不可置信瞪大了眼:“您打算亲自找?”

    傅璟颔首。

    司机无奈,劝说无果,只得一脚油门踩下去,先行离开。

    望着后视镜逐渐远去的挺拔身影,司机摇摇头。

    有钱人还真是奇怪。

    他这种社会地位的人岂不是要什么山珍海味都有?

    竟然会为了那种踪迹越来越少的老式点心摊子,在这么冷的天独自寻找,顶着北风和雪花,即便是走完一整个商业城,也够他受的了。

    男人开着车感慨起来。

    “唉,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啊,只有钱,没有爱,为了那么点情怀,成天赴汤蹈火的。”

    “真有意思。”

    灰蒙蒙的天开始落雪,天鹅绒般从天幕打着旋片片落下,空气中充斥着寒冷凛冽的气息。

    纯白雪花盈在男人漆黑浓密的眉睫上,黑白两色对比浓烈。

    英俊立体的脸上阴郁缭绕,黑漆漆的眸子因方才酒局上的不悦而毫无温度,与这座冰冷霸道的北方城市浑然相融。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虚伪的人。

    傅璟想起,眉头不由自主紧了紧。

    一个小时前的饭局上,觥筹交错,原本这桩生意已经十拿九稳,只差后续的跟进。

    傅璟看人很准,一双黑沉沉的眼眸如鹰隼般锋利。

    他总觉得那位油里油气的李总哪里有些怪异,像是蒙了一层伪善面具的怪物。

    强烈的不顺眼令傅璟无甚胃口,一顿饭下来,筷子都未尝挪动几下。

    但这人张口闭口都是妻子孩子,并且每每提及,笑得见牙不见眼,俨然一副深爱家庭的好丈夫模样。

    傅璟如今也已为人夫,见他难得是个顾家的人,冰冷态度稍稍和缓些许。

    谁知下一秒,李总话里有话地暗示他:“所以我们当男人的,不能因为结了婚就被束缚住,该开心还是得开心……”

    傅璟眉心跳了跳,眼尾勾起。

    李总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一个响指,几名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迈着娇媚的步子,袅袅娜娜进了门。

    旗袍制式极不正规,开叉恨不能一口气开到胸口。

    几个姑娘分工明确,一人开始用白嫩的手缓缓拨弄古筝,发出一段业余的音调来,其余几人开始跳舞,努力向各位富商公子卖弄风情。

    李总熟稔的和几人打着招呼,满面堆笑,方才谈论妻子孩子的好丈夫烟消云散。

    酒局上其他人脸色各异。

    傅璟几乎瞬间冷了脸。

    他可是这场酒局里最重要的人,李总油腔滑调和美女寒暄了两句便立刻扭过头来:“傅总,大俗即大雅,咱们今晚节目很多,一定尽兴!”

    男人侧颜凌厉,下颚紧绷,视线一刻也不曾落在那几名尽情扭动腰肢的女人身上。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对李总的热情款待毫无反应。

    李总见状,以为傅璟这样出身优渥的年轻公子爷一定是见了不少世面,当场给领舞的姑娘使眼色,决定推进进度。

    那姑娘收到信号,直接迈着莲步慢慢站到桌上。

    高开叉旗袍,雪白的腿,其他人慢慢发直的眼神。

    要表演什么已然明了。

    李总丝毫注意不到傅璟愈发阴沉下来的脸色般:“傅总,接下来这节目您可瞪大眼睛瞧好,这牡丹花下……”

    一直态度冷淡的男人慢悠悠掀起眼帘,那双漆黑阴沉的桃花眼看了过来。

    带着无形的威慑力和压迫感,在场众人齐齐顿住。

    李总宛如让人掐住喉咙,瞬间哑声。

    只听男人磁沉嗓音冰冷得几乎要结出冰碴,一字一顿好似宣判死刑。

    “合作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