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是肯定要摔的了,但好在是在床上。舒如清最后唯一的希望是这床给力一点,别她一摔下去就塌掉,要不她今晚只能躺在地上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的确摔在了床上没错,但似乎有什么垫在了她的腰下形成了缓冲,让她不至于有过多的痛感。

    舒如清缓过神来,睁大双眼,却只撞进了许怀泽那双桃花眼里。

    好像是他……护住了自己,只不过自己刚才似乎也把对方拉了过来,两个人齐齐倒在床上,他们现在的距离……好像更近了。

    她的手贴在对方的胸口,哪怕隔着潮湿的衬衫,也能感受到躯体的结实和灼热,专属于男人的气势汹涌澎湃地袭来,而身后就是床板,她无处可逃。

    “你怎么了?”门外的程也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忍不住问道。

    舒如清反应过来:“没事,我已经睡了,刚才不小心磕到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无声地笑了一声,在对方富有侵略性的目光下,舒如清更觉得无所适从。

    明明她和程也早已分手,跟许怀泽也不过是合约关系,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是吗?你没受伤吧。”

    程也的语气里半信半疑,不知是相信了还是没有。

    舒如清眨了眨眼,她忽然想起房间的这扇劣质的塑料门。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程也是可以在外面看到里面人的影子的。

    ……所以他看到了吗?会发现房间里有两个人吗?会以为他们在做什么呢?

    面前的许怀泽慢慢地抽出被压在她身下的手,显然要抽身离开了。

    “没有,你有什么事?”

    舒如清一边答话,心一横,伸手拉住了眼前人的衣领。

    如果他误会,那就彻彻底底的误会吧。

    如果没发现,那也别露出一点端倪。

    不管是那种可能,两人保持现在的距离和动作就是最好的选择。

    原本慢慢被拉开的距离猛地又再次拉近,那双总是带着暧昧笑意的双眸再次凑近,原先的讶异逐渐消散,然后变成了似笑非笑。

    看着这双眼睛,舒如清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危险。

    这么做,门外的人的确不会觉得有问题没错。可是门内的这个人似乎比外面更加危险啊……

    暧昧和旖旎的空气挤进两人之间,她只觉得鼻息之间净是另一个人的气息,不知不觉攻城略地,而她只能丢盔卸甲。

    似乎感受到身下的人逐渐僵硬,眼前的人嘴一张一合,吐出无声的一句话来。

    没人听清他说了什么,然而通过口型,舒如清却清晰地分辨出了他的意思。

    “害怕了?”

    害怕什么?害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害怕这段被放出去……还是说,害怕他?

    看着摇头的她,许怀泽闭了闭眼。

    湿漉漉的发梢,湿漉漉的黑眸,沾了些许水渍的肌肤……明明像刺猬一样树起了全身防备,却偏偏又脆弱地让人忍不住怜惜。

    今夜真不是个好天气,雨都下的这么大了,温度偏偏还要不断升高。

    “哦,你没事就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也终于答了一句。

    脚步声响起,然后越走越远。

    他走了。

    一直被紧紧攥住的衣领终于被松开。

    “不好意思。”舒如清猛地一推,“我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许怀泽站起身来,静静地打理着自己的衬衫。

    也许是刚才的氛围太过奇怪,明明许怀泽的举动无比正常,但落在舒如清眼里却都显示着无比的侵略性,就像是猎手开始捕获或准备收网的动作一样。

    待到他再抬起眼,顿时只想要发笑,眼前的人撇着嘴,缩成一团。

    无辜得就好像是刚才拉着人家衣领不放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知道。”许怀泽伸手过来,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好好休息,晚安。”

    发现程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客厅与卧室的灯都没被打开,但从许怀泽的角度,还是一眼能够看到那扇没有被关紧的房门,以及房门缝隙中央那双灼灼的目光。

    程也看到那人从舒如清房间里走了出来,原本松开的右手再次握紧,在他的手心印出不知是第几个月牙一般的印记来。

    他一直只注意着门外的动静,知道许怀泽已经进去很久了,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说了什么?所有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滚让他痛苦不堪。

    他闭了闭眼,刚才看到的那个影子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像是两人亲密相依,像是爱人含情对视……明明知道这是综艺,在镜头底下他们大抵也发生不了什么,但他不敢推开门,万一他们真的……

    看着眼前的男人耀武扬威一般的模样,程也眼神冰冷,然后悄然地合上了房门。

    微不可查的关门声响起,许怀泽面无表情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