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是傅戌时的良人呢?

    岑桑吸了口气,她抬眸看向傅煜城,“傅爷爷,其实……”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傅戌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一来就卷着熟悉又强势的冷松气息。

    沙发空间分明很大,傅戌时偏要往岑桑边上挤,他的膝关节会拄到岑桑,西裤面料摩挲过岑桑光洁的小腿。

    几分痒。岑桑收了收自己的腿。

    “聊什么呢?”傅戌时不察,只问道。

    “下棋。”

    岑桑不习惯他挨自己这么近,温声提醒他,“你往旁边坐坐,还有很大空间呢。”

    “我喜欢挨着你坐。”

    仗着岑桑在傅煜城面前配合了“男女朋友”的说辞,傅戌时得寸进尺、无法无天。

    他看了眼棋局,又散散评价道,“桑桑你这棋下得不行啊。”

    “那你来?”

    “行啊。”

    傅戌时抬眸看傅煜城,脸上露着的浅笑这回凝聚些攻击力,“爷爷这棋还是我来陪你下,桑桑她又不怎么会下象棋,你拉着她下棋做什么?”

    傅煜城看他一眼,“哟,这还怪上我了?”

    “当然。”傅戌时说话毫不客气,“你和桑桑聊天,也挑点她会的东西,比如飞行棋和大富翁什么的。”

    这是在说她只会小孩玩的东西?

    傅煜城就坐在对面,岑桑不好直接瞪傅戌时。

    她悄悄伸脚过去,高跟鞋在傅戌时皮鞋上碾了碾,算是警告。

    傅戌时只笑,皮鞋反倒往岑桑那边侧了侧,大有一种公主你随便来的既视感。

    他又侧过头,距离贴近些,呼吸卷在岑桑耳侧,“公主,厨房有草莓,我有点想吃。”

    “公主”两个字他说得轻,仿佛是两人之前的缱绻暗语。

    岑桑侧头看他,笑容浅浅,声线压得低,“不会自己去洗?”

    “会。”

    傅戌时又和岑桑咬耳朵,“可是我要下棋的公主,你陪我留在这里,爷爷又要问你问题了。”

    岑桑这才从沙发上起来,问过傅煜城要吃些什么后,去厨房洗水果。

    -傅戌时盯着岑桑的身影进入厨房,等水流声响起,他一面执黑棋和傅煜城斗得有来有回,一面开口道:“爷爷,你跟桑桑说那些干什么?”

    “这么护短?”

    傅煜城睇他一眼,“爷爷这不是为了你?桑桑那孩子性格就是不够柔软啊,你看你们相处不是都得你让着她?”

    傅戌时低笑了声,他摇头,“爷爷你错了,桑桑她比你想的要柔和许多。”

    而且就算她是面冷心也冷的铁石公主,傅戌时也乐在其中。

    “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傅煜城见傅戌时油盐不进的模样,冷哼了声,“不记得你坚持去斯坦福找桑桑,结果落得一场空的事了?”

    “记得。”

    傅煜城要将回忆兜转到那时候,傅戌时眸色微沉半分,但只哑声笑了笑。

    他抬眸看傅煜城,眼底的神色坚毅,“可是爷爷,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斯坦福。”

    那里没有岑桑,可是那里有岑桑生活过的痕迹。

    傅煜城不理解。

    厨房水流声停了,岑桑端了洗好的水果过来,轻轻放到茶几上。

    傅戌时当即收起和傅煜城对话时的严肃神色,他仰头看岑桑,笑得有几分痞气。

    “桑桑,喂我一个。”

    岑桑垂眼看他,傅戌时挑眉,眼神意味很分明:【爷爷看着呢,公主我们做戏要做全套】

    傅戌时就是仗着她在长辈面前的收敛才肆无忌惮。

    岑桑轻笑了声,声线婉转应答,“好。”

    傅戌时闻声有些不习惯地拧了拧眉:岑桑会这么听他话?

    果然,傅戌时抬眸,岑桑挑出了全盘水果里唯一一颗青色的草莓。

    对面傅煜城正低头看棋盘,岑桑拈起那颗“青莓”,连白糖都不舍得给傅戌时蘸。

    “戌时,张嘴。”岑桑笑容浅浅,镜片却敛出危险弧光。

    冲着岑桑的那一句“戌时”,傅戌时怎么都要硬着头皮咬下。

    牙齿差点被酸倒,傅戌时还得在岑桑【回家再收拾你】和傅煜城【好像这两人还挺甜蜜】的眼神里,带笑赞赏道:“好甜,谢谢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