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注意到那是辆他叫不出名字的商务车,但只看车型外表便能想象这辆车估计价格昂贵。

    简鹤轩将视线转回傅戌时身上,他开口:“作为岑桑的前男友,我只用我的经验提醒你一下,岑桑她对待感情很不认真,她玩腻了就会和你谈分手。”

    “真的吗?”

    傅戌时问道,他低垂眉眼,眼底神色一片森森凉意。

    而简鹤轩沉浸在自己的话语里,接着开口道:“自然是真的,岑桑的历任男友,除了有个白什么的,其他基本没超过一个月。”

    “而且,”简鹤轩顿了顿,“最过分的是,岑桑她不让我碰她的。我们交往二十天,亲吻是极限了你敢相信?”

    “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傅戌时抬起眼,眼眸漆黑幽沉,勾得人心底无端一慌。

    “是…是啊。”简鹤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步我的伤心后尘。”

    “伤心后尘?”

    傅戌时冷笑一声,“看见前女友有了新男友,自己想复合的心思泡汤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告状和挑拨离间,你管这个叫伤心?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桑桑和你交往前一定说过她只想要一段短时恋爱、只谈感觉不谈未来,能答应这一点的你,不过是见色起意,给自己立什么深情心碎人设呢?”

    “我和桑桑认识二十多年,她对待感情是不是认真,我最清楚,不用你来指手画脚。”

    傅戌时凛然视线扫过简鹤轩,离开前又淡淡丢给简鹤轩一句话,“还有,凡事多往自己身上找原因,你看起来没一点性魅力。”

    简鹤轩瞪了瞪眼,男人最在意的事被傅戌时以这样不屑冷凉的语气提过,简鹤轩气得想上前和傅戌时骂架。

    但傅戌时扫过简鹤轩的眼神太过冰冷,简鹤轩入职场多年,知道普通人浸润不出那种摄人眼神。

    于是他只是杵在原地,心有不甘地看着傅戌时的商务车离去。

    -商务车上,傅戌时以自己工作了一整天为借口,歪脑袋过去靠在岑桑肩上。

    “公主我睡一会,到了你喊我。”

    岑桑略侧头,傅戌时比她高大不少,因此需要很努力地弯腰歪头,才能把脑袋靠过来。

    这种姿势怎么可能睡得着。

    岑桑拍拍傅戌时的脸,“这样腰不酸?”

    只问他腰酸不酸,别让他不要靠过来。

    公主语解读器傅戌时如是想道。

    “酸的。”他抬了抬眼,随后改变姿势,整个人仰躺在后座,脑袋搁到岑桑腿上,他仰眸看岑桑,笑容有几分痞气,得寸进尺得离谱。

    傅戌时笑道,“这样就不酸了,谢谢公主提醒。”

    岑桑:“……”

    傅戌时的脑袋搁在她腿上,他深邃眼眸紧盯着自己,这样亲密到犯规的动作。

    岑桑有些不自然,但没推开傅戌时,而是上手摸了摸他额前的碎发。

    她问:“你和简鹤轩聊了什么?”

    傅戌时闭上眼,淡淡开口道:“他想和你复合,说给我一千万让我离开你。”

    岑桑:“?”

    简鹤轩怎么可能会这样说。

    傅戌时继续煞有介事地补充道,“我说一千万不够,五千万可以考虑一下,但他退缩了。”

    他还“啧”了声,“公主你看男人眼光不是很行啊,区区五千万就让他退缩了。”

    他说得一套又一套,玩笑潦草带过谈话,岑桑敛了敛眼,大致能猜到简鹤轩会跟傅戌时说什么。

    她不想理那些,伸手拍了拍傅戌时的脸,和他开玩笑道:“他真答应呢?”

    “那我问他要八千万,五千万都应了说明还有提价空间。”

    “八千万也应了。”

    “那我提一个亿。”

    “一个亿也应了。”

    傅戌时散散道:“那我得报警了,一个设计师能拿一个亿的流动资金出来,要好好查查资金来源,为祖国经济建设做贡献。”

    “一套一套的,”岑桑闻言乐了下,“就怎么说都不应呗?”

    “当然。”

    傅戌时睁眼,“公主你千金不换。”

    他们分明是在混不吝地开玩笑,傅戌时却突然来这么一句,一双深邃明亮的眼定定望着岑桑,语气也认真。

    又犯规。

    他总犯规。

    岑桑有些不自然地挪开视线,下手揪了根傅戌时额前的碎发,听他吃痛“唔”一声后,半敛眼睫喊他:“喂傅戌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