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鹤轩说的那些是真的。”

    岑桑低了低头,想借玻璃镜片挡住眼底神色,她轻声道,“我在感情上的确挺不负责的。”

    “算了吧。”她说,话语有些莫名,但以傅戌时的智商应当明白。

    她把话撂出来了,像傅戌时这样那么长时间只谈过一段恋爱的人,不适合和她发展亲密关系吧。

    哪怕他好像喜欢她。

    傅戌时蹙眉,抬眸瞧岑桑的眼生出几分凛然。

    岑桑躲避眼神,伸手去推傅戌时脑袋,她只轻推一下,傅戌时便支起身子,从她腿上撤离。

    腿上被压着的触感消失,从来都是那样坐着,在傅戌时脑袋离开后,却无端生出些空荡荡的失落感。

    好像又是这样。

    岑桑回想起高中时代,她走进教室听见班里人围着傅戌时议论,他们在说傅戌时英雄救贺小菱的壮举,还问傅戌时是不是喜欢贺小菱。

    本来听到傅戌时在教室里、便想转身离开的岑桑脚步微顿。

    也是在微顿的那个瞬间,傅戌时抬眸和岑桑的眼对上。

    少年模样清澈明朗,他看清她原本要离开的动作,也看清那一瞬间岑桑的停留。

    然后傅戌时垂眼笑了笑,没否认。

    周边同学笑着起哄,岑桑在班级热闹氛围里一个人兀自走到座位上,背影清瘦疏冷。

    那时她松下一口气,幸好幸好,傅戌时不喜欢她,像他那样明朗炽热的人怎么会喜欢她,他属于阳光和灿烈的笑,不属于在雨雾里长满荆棘的玫瑰。

    可是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隐隐压着点酸涩情绪。

    少女岑桑不懂那点酸涩情绪来自何处,现在的岑桑明白——是失落、也是懊悔。

    失落少年的转身离开,也懊悔似乎是自己的轻慢态度推着少年离开。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竖起浑身的刺,拒绝有那么一种可能,有人真心想爱她。

    岑桑侧头去看窗外的景,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今天酒会上有哪些…唔。”

    她的若无其事没装下去,傅戌时掰过岑桑脑袋亲了过来。

    第三个吻,这次是傅戌时主导。

    他的气息灼热滚烫,几近强势逼人,似乎要将岑桑整个人吞吃入骨,好仔细看看,岑桑脑里和心里,都有哪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在作祟。

    他探舌扫进岑桑口腔,卷着她的小舌来回纠缠,气势汹汹地要让岑桑整个人沾上他的味道。

    吻还不够热烈。

    傅戌时扣着岑桑脑袋,把她直接摁在了汽车后座上。

    他压在她身上,双手被他拉住扣在头顶。鼻梁上的眼镜被傅戌时伸手丢掉,眼前一切都是迷蒙,唯有傅戌时深幽漆黑的眼格外清晰。

    如果不是傅戌时只单单吻她,手老老实实地扣着她的脑袋和手腕,岑桑会怀疑傅戌时是不是白日发情。

    傅戌时咬了下岑桑唇瓣,带着些许惩罚力度的,听岑桑吃痛地“唔”了一声,才终于愿意松开岑桑,把她从后座上拉起来。

    “搞什么?”

    岑桑脸颊有些许潮红,瞪傅戌时的眼也没往日凌厉,她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里麻麻涩涩。她问,“你大白天发情?”

    “你说我搞什么?”

    傅戌时低头替岑桑找她被丢掉的眼镜,从来遇岑桑硬他便软的人,此刻语气比岑桑还强硬上几分。

    “我哪里知道你搞什么,还咬我,你属狗啊?”

    “你不是知道我属狗?”

    傅戌时哼笑一声,从左腿边上找到了岑桑的眼镜。

    岑桑探身过去,傅戌时却没归还她的眼镜,攥着眼镜腿的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借岑桑靠过来的势,将岑桑脑袋扣到自己胸膛上。

    他的心跳有力,一下一下地从耳骨传到心底。

    兴许是此刻傅戌时太不对劲,他把平日在外面才会呈现的凛然气势挪到岑桑身上来,岑桑气势莫名软一点下来。

    她轻声道,“我的眼镜,还我。”

    “等会还你。”

    傅戌时的声线也软下来,他又低头亲了亲岑桑,这回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带着温柔和怜惜。

    他叹出一口气,低声骂岑桑,“笨蛋公主。”

    “笨蛋小狗。”岑桑也骂他,声线软软的。

    傅戌时垂眼看她,刚说“算了吧”要把他气死的人,此刻温顺地趴在他怀里。

    他拿岑桑一点办法也没有,低头拿额头与岑桑相抵,道:“什么算了,算不了,我们的合同上都写了。”

    “最后一条写了可以单方面结束。”

    “我偷偷删掉了。”

    “我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