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我混蛋,我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这么说。

    岑桑微怔了怔。

    当初傅戌时替岑桑和白康成牵线搭桥,岑桑抱着些许赌气想法地和白康成约会,他却是真的喜欢她。

    白康成人太好,岑桑便想着或许她该放下那些有的没的,和白康成认真交往试试。

    于是他搬进她家,岑桑忐忑不安地尝试迎接一段亲密关系。

    结果大失败。

    白康成受不了岑桑一接收主动信号就第一反应往后缩逃的性格,又无意中发现原来岑桑口中“喜欢过一个不可能的人”,指的是傅戌时。

    他太气恼,不知是气岑桑性格,还是气他们因傅戌时而起也因他结束的错误关系。

    或者二者都有,并且白康成将二者错误地混成一个缘由。

    总之他责怪岑桑不喜欢他。

    闹掰的那个雨夜弄得很不愉快,白康成冲岑桑发火。他指责道:“你们俩个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处处照顾你、迁就你,这么长时间捂块石头都捂热了,我一做什么你就躲,你的心还是冷冰冰的没有我。”

    “你心里既然装了傅戌时又装不下别人,你干嘛不去找他?你自卑、觉得傅戌时不会喜欢你,又不敢接受亲密关系,然后跑来祸害别人是吗?”

    “……”

    白康成指着岑桑控诉,语句有如利刃,一个字一个字戳在岑桑愧疚无言的心上。

    最后的最后,白康成摔了一个玻璃杯,伸手把傅戌时买的小狗拖鞋扔出窗外。他甩门出走前大声责问道:“岑桑,像你这样的人谈什么恋爱啊?你不要肖想傅戌时会喜欢你,你这么糟糕的恋爱态度,怎么会有人敢和你在一起。”

    那是个狼狈的雨夜。

    岑桑默不作声地接受白康成的所有叱责,一个人盯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看了很久。

    她出神很久,等墙上分钟都绕过大半圈,岑桑才起身收拾一地的狼藉。

    丢垃圾的时候岑桑想了想,在她的玫瑰丛里找到了那双小狗拖鞋。

    说起来这段感情都有错,错误地开始又错误地结束。

    相处时或许欢愉或许悸动,但那些细节全部磨损。如今回想起,只有碎掉的玻璃杯和花丛里湿漉漉的小狗拖鞋印象深刻。

    岑桑后面就没尝试过认真谈恋爱,和每一任交往时她都强调再强调:她只想要短时的荷尔蒙刺激,如果追求长期关系的,还是不要继续追她了。如果执意如此,会弄得连朋友也没得做。

    直到浑身湿透的傅小狗蹲在她家门口,以朋友、以假扮情侣的名义靠近她。

    岑桑这才意识到傅戌时采取的温水煮青蛙方式方法。

    也恍惚想到,以她和白康成的闹掰程度、以傅戌时对她每一任恋情的了解程度,那天他蹲在她家门口,是做好了日后当不成朋友的准备。

    傅戌时破釜沉舟而来,他扮猫扮虎,扮浑身湿漉漉的小狗“1,就为守在她身边静默等一束花开。

    岑桑不知道自己想开了没有。

    白康成看岑桑出神模样,抬手摸了摸岑桑脑袋,“现在想想是我那时说的话太重了,你很好桑桑,只是我们俩性格不合适。虽然不想承认,但你和傅戌时才足够合适。”

    “是吗?”岑桑抿了抿唇,将目光落到不远处傅戌时身上,他的视线也正正落过来,看到岑桑身侧白康成时,傅戌时很明显地蹙了蹙眉。

    白康成也注意到傅戌时视线,他侧转身子给了岑桑一个拥抱,轻笑道:“是的,他很喜欢你。”

    “不要纠结过去的事了,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的你也是全新的你。”他声线还是温和。

    那个碎掉的玻璃杯好像早就自己黏合好。

    湿掉的小狗拖鞋也被某人上脚又穿成毛茸茸的模样。

    岑桑接受了白康成的拥抱,她突然有些释怀。

    “谢谢你。”她浅浅笑道,“希望你可以遇到适合你的那个人。”

    -岑桑与白康成和过去分崩的恋情、友情和解。

    傅戌时没有。

    他和谁交谈到一半,余光瞥见白康成走向了岑桑的方向。

    白康成在岑桑身旁坐下,他们说了些什么,白康成还揉了揉岑桑的脑袋。

    揉了揉岑桑的脑袋。

    傅戌时脑内警铃大作,他匆匆结束交谈,白康成还在和岑桑说话。

    傅戌时先给特助发消息:【我在酒会上看到白康成了】

    特助回消息得很忐忑:【?】

    【我确认过白总这两天在水城出差啊】

    傅戌时捏着手机,视线淡淡望向白康成方向,目光带冷:【那他确认过你的确认】

    傅戌时是确认白康成不会来酒会,才带岑桑过来;而白康成就假装自己不在,在酒会守株待兔等岑桑出现。

    挺行的。

    现在这么行,当初和岑桑分手的时候干嘛去了,弄得公主消沉了好一段时间,人都瘦了两斤,甚至避而不见他这个牵线人。

    傅戌时掀了掀眼皮,迈步向岑桑和白康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