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傅戌时真实好多,呼吸真实、讲话真实,拥抱更真实。

    如梦交叠光影里,傅戌时伸手抱住岑桑。

    拥抱很紧,气息吐露在岑桑脖颈,有几分痒,痒得让人心尖发烫又发疼。

    傅戌时的脑袋搁在岑桑肩颈,声线有几分哑,他张了张口似乎有好多话要说,但顿了两秒后,只是喊她,“公主。”

    岑桑觉得自己醉得更厉害。

    -傅戌时知道岑桑喝醉了,并且醉得很厉害。

    因为清醒的岑桑不会乖乖闷在他怀里,眼泪濡湿大半胸襟。她抽抽搭搭地开口,带着哭腔说她想回家。

    傅戌时一整个胸口都因岑桑的眼泪和她那句脆弱的话而揪起,心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把岑桑抱得更紧了些,哑声开口道:“好,我们回家。”

    去他妈的酒会,去他妈的社交,傅戌时带着自己的公主暂告离场。

    酒店门口,李特助很快开车过来,岑桑却不肯上车,怎么说怎么哄都不听。

    她揪着傅戌时衣袖,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上车。”

    “你不要带我上车。”岑桑又重复一遍自己的话,话语已经带上哭腔。

    傅戌时拿她没办法,轻声问她:“那怎么回家?”

    岑桑盯着傅戌时的眼睛,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她睁一双湿漉漉杏眼,轻轻问:“你可以背我回家吗?”

    这里离家很远很远。

    但傅戌时没犹豫,他点头,“好。”

    问特助要了外套和毯子裹住岑桑,傅戌时背着岑桑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晚风吹得人迷糊又清醒,岑桑像是醒了一点,又似乎更醉。

    她趴在傅戌时宽阔脊背上,迷迷糊糊地开口:“傅戌时?”

    “嗯。”傅戌时应声。

    岑桑歪了歪脑袋,有点困惑,“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我要陪着你。”

    “你为什么要陪着我?”

    傅戌时的回答不假思索,他把岑桑往上颠了颠,让她趴得更稳些。

    他道:“因为我喜欢你。”

    沉默。

    只有晚风吹过的声音。

    脊背上有几分濡湿触感,岑桑终于开口,她嗫嚅道:“可是我很不好。”

    傅戌时脚步微顿,而后继续背着岑桑朝前,他郑重地开口道:“你很好。”

    岑桑摇头,“我很凶。”

    “你不凶,你很好。”

    “我讲话很难听。”

    “你讲话不难听,你很好。”

    “我很刻薄。”

    “你不刻薄,”傅戌时轻轻叹了口气,不厌其烦地重复,“公主,你真的很好。”

    他像是在哄小孩,声音放得又缓又柔,“公主,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做到了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岑桑转了转眼,“什么奖励?”

    “你先玩好不好。”

    “好。”

    于是满天星光下,傅戌时背着岑桑慢慢往前走,他的背脊宽阔,岑桑趴在上面,听见傅戌时沉稳声线。他缓缓地开口道:“跟我说,岑桑很好。”

    岑桑顿了顿,跟着开口:“岑桑很好。”

    “岑桑很可爱。”

    “岑桑很可爱。”

    “岑桑值得被喜欢。”

    “岑桑值得被喜欢。”

    “……”

    他们一直走一直走,不知走过多少个十字路口,傅戌时背得有些累,先把岑桑放在路边长椅上休息一下。

    岑桑攥着毯子,仰眸问傅戌时:“我们不玩那个游戏了吗?”

    傅戌时侧眸看她,“你还想玩吗?”

    “我想要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