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按压在他胸膛,隔着衣料和肌肉血骨,指关节接收到傅戌时的心跳节奏。

    她的指尖还感受到自己脉搏跳动节奏。

    “公主。”

    傅戌时轻声喊她,缓缓开口道,“没有人天生懂爱人、没有谁和谁天生一对,感情都是要磨合的。”

    “我也不懂爱人,也可能会让公主你失望,甚至无意中说什么错话伤害到你。”

    傅戌时认真盯着岑桑的眼,“但人和人的感情不就是这样嘛,重点是我们要一起试试。”

    指关节传来的心跳沉稳,和傅戌时缓缓道来的话一同给思前顾后的岑桑许多安全感。

    傅戌时又看着岑桑的眼,道:“你不要有太多负担。你之前的恋爱没超过一个月那又怎样,我们就先试试磨合一个月。”

    “这个月里,我们按照你之前的规则,只谈感觉、不想将来。”

    傅戌时手指摩挲岑桑的指关节,轻轻抚过岑桑曾经的受创之地,他缓声开口道,“如果我们能好好走完这个月,就说明公主你是懂得怎么爱人的,也说明我们有能力一起走过后面的很多个月。那我们便一直走下去,再谈未来、谈将来。”

    岑桑闻言微怔了怔。

    她和傅戌时,先是试用租客关系,后是试用情侣关系。

    前者由她提出、傅戌时举手抗议,后者则是傅戌时自己主动提及。

    同一个“试用”字眼,概念和用意却大有不同——岑桑提出试用,是想以刁钻古怪的规矩劝退傅戌时,而傅戌时说“试用”一个月,却是为了让岑桑心安、让她能慢慢接受真正亲密关系。

    两次试用、不同心境,相同的是,傅戌时一直在坚定地走向她。

    岑桑明白傅戌时的用意,被他的爱——可以说爱吗,或许是可以的吧——所震慑,她颤了颤眼睫,“傅戌时。”

    “嗯?”

    “如果我们没撑到一个月呢?”

    如果他们闹掰了呢?

    傅戌时指尖轻敲岑桑的指关节,他一眼看穿岑桑的担忧,抿唇笑了笑,“那我们的关系由你说了算。如果你想我们做好朋友,我们便接着做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投向岑桑,“如果你想桥归桥、路归路,那我们就成为陌路人。”

    那个下雨天,傅戌时淋雨在岑桑家门口等她,他早早做好岑桑一点不喜欢他、他会和岑桑做不成朋友的准备。

    而现在他知道岑桑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那结局最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他以朋友的名义给自己留了多年退路,才会和岑桑错过多年。

    他才不想只和岑桑是朋友。

    岑桑看向傅戌时,从他眼里读出些破釜沉舟的气度。

    他孤注一掷、拆桥开路,却把所有退路都留给她。

    岑桑点头说好,她敛了敛眼睫,思虑几秒后又开口道:“我们不会是陌路人的。”

    傅戌时抬眸,岑桑一向是个讨厌许诺的人,她不相信有什么会坚定地存在、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永永远远不变。

    但现在,她给了他一个允诺。

    傅戌时眉目敛开一个笑,笑容有几分满足,“好。”

    -试用租客期有试用租客期的规矩,那么试用情侣期自然也有试用情侣期的规矩。

    岑桑拿汤匙舀着碗里的粥,温声告诉傅戌时:“之前我答应别人交往前,会提出两点要求,傅戌时你也要遵守。”

    “好,公主你说。”

    岑桑缓声道:“首先,不能干涉我的未来规划,我的工作优先级高于谈恋爱。”

    傅戌时点头。

    “其次,”岑桑抬眼看傅戌时,再度开口之前明显顿了顿,她缓声道,“不要想和我做爱,我不接受发生性关系。”

    傅戌时微抬眉,但也果断点头。

    他这么果断,岑桑倒有些犹豫了。

    她拿汤匙舀米粥的动作停下,抬眼看向傅戌时,“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

    傅戌时举手,“我煮的粥好喝吗?”

    “……”

    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

    岑桑把喝了一半的粥推到傅戌时跟前,有些无语地看他,“你不要告诉我,你在把粥盛给我喝之前,自己没尝过?”

    “尝了,我觉得还行。”

    傅戌时耸了耸肩,笑容散漫,“但公主你跟我的舌头不一样嘛,我怕你难以下咽,还要照顾我的感受强说好喝。”

    “谢谢你能这么想我。”岑桑看了眼傅戌时,把那碗粥重新揽回自己手旁,淡淡开口道,“但你见我什么时候对你客气过?”

    “也是。”

    傅戌时点点头,眉眼眯起一个笑,他定定盯着岑桑,缓声开口道,“那公主你在你的原则问题上对我客气什么,我没有什么问题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