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这样。

    岑桑抬眸定定看着傅戌时深邃的眼,又想:他要这样。

    他只能这样。

    他要一直这样。

    岑桑伸手拉住傅戌时的手腕,她拉得有几分紧,像是要从傅戌时身上汲取些许力量。

    她闭了闭眼,缓声开口道:“傅戌时,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

    岑桑拉着傅戌时手腕的那只手,转而抚上傅戌时眉眼,指尖描摹过他的脸部轮廓。

    这么些年,他长得更为挺拔俊朗,五官褪去少年稚气更显成熟,那双深幽的眼,却永永远远倒映岑桑的模样。

    岑桑开口道:“其实我高中的时候,没有讨厌你,相反,我想我那时候可能悄悄喜欢你。”

    “怎么会?”傅戌时愣了愣,“你那时候,不是一看见我就躲得远远的?”

    岑桑抿起唇角,她抬眸,傅戌时能在岑桑眼里看见自己,也能听见岑桑轻声道:“因为那时候,我总觉得我自己不配。”

    “什么不配……”

    岑桑手指抵在傅戌时唇上,让他安静听她说。

    “小狗,你太好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岑桑摇了摇头,“你也不知道当像你这样的人靠近我的时候,我有多期待又有多害怕。”

    抵着傅戌时唇瓣的手挪开,岑桑象征性地指了指天花板,这个动作她做过,后面的话她也说过——但彼时她解释的对象不是傅戌时,心境也和现在有出入。

    “你在那里,傅戌时,而我在地下仰望你。”

    岑桑开口道,“那时候我觉得你是用来仰望的、你是不能靠近的。如果有一天天花板掉下来,太阳和月亮坠落人海,那是世界毁灭的开始。”

    “所以我总想着躲你,我不是讨厌你,我是讨厌那时的我自己。”

    傅戌时眼眸微沉几分,他伸手把岑桑的手拉到唇前亲了亲,深幽目光静静盯着岑桑。

    他开口,声线有几分哑,“那现在呢,你还这样觉得吗?”

    岑桑也静静盯着傅戌时。

    四目相对几秒,世界是温静悄寂的,他们在彼此眼里。

    岑桑摇了摇头,她轻笑了声,没被傅戌时拉着的那只手抬手摘掉自己的眼镜。

    她裸一双温和杏眼,一把抱住傅戌时,身体支起半跪在沙发上。

    膝盖陷进柔软沙发,岑桑身体陷入傅戌时,她的额头贴着他的。

    岑桑鼻尖去蹭傅戌时的鼻尖,“不是。”

    “你是真实的。”岑桑这样说,“你在真实爱我,我的心在真实地为你跳动。”

    傅戌时喉结轻滚。

    他们贴得这样近,近到岑桑能清楚看见傅戌时深沉眸色的破裂,她看见里面的海浪汹涌呼啸,要将岑桑吞没。

    “当然是真实的。”

    傅戌时倾身,转而将岑桑摁在沙发上。

    身体陷入柔软沙发,他的手肘撑在身侧,他们的呼吸卷在一起。

    “呼吸是真实的。”

    他的唇吻上岑桑的唇,舌尖勾着岑桑胡作非为,傅戌时匝密的睫毛覆在岑桑脸颊,轻微颤动带来几分痒。

    “亲吻真实。”

    他一边吻岑桑,一边喃喃开口。

    岑桑没闭眼,她看不分明这世界,但是傅戌时在她眼里格外清晰。

    他永远清晰,清晰地出现,清晰地靠近,清晰地说爱她。

    岑桑咽了口口水,她伸手,轻声喊他:“戌时。”

    “嗯?”

    岑桑很少这么叫,抛去姓氏、不是小狗,带着气音地亲昵喊他。

    墙上时针转到十二,分针在新的一天奔跑。

    岑桑感受到因炽热亲吻而生起的热度,她浅浅地笑,开口道,“我们度过我的试用期了。”

    “嗯。”

    傅戌时垂眸,被他拉着的那只手,转而带着他的手,拨开毛毯,往更深更私密的地方去。

    傅戌时眼眸漆黑,他看岑桑,“桑桑?”

    岑桑也看他,明明没带眼镜,杏眼仍旧有光粲然,她在笑,笑容狡黠动人。

    她说:“我们要不要有,更多一点的真实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