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摘星眼底不自觉浸润出一抹淡淡的笑, 追上秦峥的脚步。

    两人进入电梯, 虞摘星摁了楼层按钮, 闲聊道:“明天南风过生日,我加钱在蛋糕店订了生日蛋糕,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取。”

    秦峥猛地回头,定定地垂眸看她。

    明天是贺南风的生日,他知道。

    可明天,是除夕。

    虞摘星迎着他错愕的目光,笑意温柔:“有问题吗?”

    秦峥精致凸起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眼底情绪万千浮动,再度开口时磁性的嗓音音色微变:“没有。”

    虞摘星抬起手轻轻拍拍秦峥的后脑勺,好似在表扬他是个乖孩子。

    虞摘星不再像中秋节那般问他要如何过,而是……直接替他做了决定,温柔间带着点点强势。

    她知道,他无处可去。

    这样一个固执而坚强的少年,他很识趣儿,不会在除夕这样一个全家团圆的日子去给养父母家“添堵”。

    这个新年,他又将被留下来,而她不想他留下来,仅此而已。

    贺南风感动极了,他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邀请秦峥跟他回家给他过生日呢,毕竟他生日的日子是除夕有特殊含义,结果人家自己就同意了。

    “好兄弟,你真是我最好的兄弟!我过生日没几个朋友能来咱家。”贺南风感动得不能自已。

    他们家习惯性过农历生日,所以他每年除夕过生日。可除夕这日子是全家团聚的日子,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为了他跑自个家来。

    贺南风:“看样子,我们之间真挚的兄弟情再度升华了!”

    秦峥睨上一眼:“你话好多。”

    “好了,你们俩别贫了,时间不早了。”虞摘星化好妆,在身上喷上淡淡的香水从楼上下来,冲他们俩道。

    贺南风提上礼品,还不怕死吐槽她:“你也知道时间不早了,脸要画朵花儿出来才打算出发。”

    虞摘星气结,“贺南风,你——”

    贺南风说完,嗖地一下冲出门,冲进电梯逃往地下停车场。

    一道轻轻的笑声自头顶飘来,虞摘星抬头看向秦峥,他一惯冷峻的眉眼温顺,周身都充斥着温暖的气息,就像他那日寄给她的装饰画,金黄的向日葵花田是无边的暖意。

    秦峥打量着她新的耳环首饰,以及新做的美甲,毫不吝啬赞美:“很好看。”

    他眼中浸润着星河万千又带柔风,虞摘星猛然垂下眼在门口换鞋,搭腔笑道:“嗯,都是为了过年做的头发和美甲,大家都说好看。”

    秦峥提起礼品朝外面走去摁电梯,漫不经心地抛下一句话:“他们和我的主语不一样,我的是姐姐。”

    车钥匙差点从手心跌落,虞摘星缓了缓这才提着包关门出来。

    他是想说,姐姐很好看?

    走进电梯看着他俊逸的侧颜,这弟弟上了大学还得了?

    三人上了车,准备回家,准确来说是回父亲贺明在城南买的小别墅。

    虽然虞摘星判给了母亲虞淑兰,但父亲买的房子里依旧留给她了房间。

    因为今日是除夕,江城许多人都已经回老家,所以路上行人并不多。

    虞摘星和秦峥去蛋糕店取了订好的蛋糕,这才回到家。

    贺明在城南的小别墅是白色纯欧式的,自带两个停车位和一个三百多平的小花园。

    开门进去,就见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人穿着黑色针织衫从楼上下来,男人的皮相很好,虽然随着年岁面上逐渐有了纹路,但依旧可见其年轻时长得很不错。

    贺南风和虞摘星都朝那人叫了句爸。

    贺明目光从一双儿女掠过,落在虞摘星身后的秦峥身上,道:“这就是南风的同桌,小秦?”

    秦峥赶忙道:“叔叔好,祝您除夕节快乐。”

    贺明笑笑:“你也除夕快乐,快进来吧。”

    三人在门口换了鞋子,进入家里。

    家里大扫除而一尘不染,超大客厅茶几上摆放着年货,厨房方向还传来了做饭的声音。

    家里的厨师和两个保姆是特意给的高工资才在除夕上班的,用不着虞摘星像中秋节那样还得自己进厨房。

    虞摘星有些无聊地和秦峥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和瓜子,秦峥剥了一个砂糖橘给她。

    没一会儿就见贺南风鬼鬼祟祟地溜过来,一张脸差点没笑崩过去。

    “怎么了?”虞摘星问。

    贺南风跟聊八卦一样道:“姐,还记得中秋节时我跟爸打电话听到的小男孩声音吗?”

    虞摘星轻蹙眉,她还记得当时听到她爸和一个孩子的姑姑在做月饼来着。

    父母离异这些年来,她妈一心只追求事业,而她爸虽有过好几个女朋友却没有一个结婚。

    “我刚才听说了,那个孩子哪里是那女人的侄子,就是那女人的亲生儿子。那女人怕自己有儿子爸不愿意就撒了谎,”贺南风笑得差点在沙发上打滚,“他也有今天?”

    虞摘星:“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