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生摇了摇头,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闷掉。

    江幸川见此,微微挑眉。

    陆哥的心情看上去是真的不太好啊。

    平日里不怎么沾染酒的人,竟然那么猛的一口闷。

    陆寒生不愿说,江幸川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看他把他八二年的红酒当白开水的喝,心有点疼。

    这瓶酒他一直都舍不得喝。

    想着陆哥是他的好兄弟,又难得一次来他家做客,他才舍得拿出来的。

    要是知道陆哥是这样喝的,他就不拿出来了。

    一瓶好酒就让陆哥给霍霍了。

    他肉疼。

    这时,江幸川忽然听到陆寒生这般问他:“你说一个人故意在你面前示弱,你说她到底想干嘛?”

    江幸川歪头沉思了一下,而后客观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如果陆哥你说的是女人的话,那她一定是想让你心疼她,怜惜她,疼爱她。”

    陆寒生眸光深浓地凝望着手中的半杯红酒,脑海里不由想起顾清烟说的那句“我想你心疼心疼我”,她是真的想他心疼她,还是只是为了报复霜儿,而使用的伎俩?

    陆寒生自诩自己还没蠢到会看不出来顾清烟故意说那番话的意思。

    美人心计,她倒是聪慧。

    可惜,她太高看她自己了。

    美人再美,他也不会动心。

    他陆寒生的字典里,压根没有动心二字。

    然而陆寒生却忘了,是人都有七情六欲。

    从他刚刚对江幸川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待来日浇溉,那颗种子就会在他心中,疯狂地成长。

    ——

    “不要——”

    柔软的大床上,顾清烟猛地从大床上弹坐了起来。

    她满眼惊惧,胸口起伏不定,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上汗水涔涔,如雨滴一般,顺着她柔和的面颊往下巴滑,最后滴在了她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子上。

    汗滴在被子上晕染开,白色的被面上,瞬间多了一个水渍。

    顾清烟伸手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抽过几张纸巾给自己擦了擦汗。

    重生也有三四天了。

    她却夜夜梦魇,仿如还身在那个地狱。

    黑暗的牢笼,女人得意叫嚣的声音,宛如深渊恶兽,像是要把她一口吞掉。

    唯一睡得还算踏实的一夜,还是陆寒生在的那晚。

    顾清烟抬手扶了扶额,就觉得挺可笑的。

    在“刽子手”面前,她反而还能睡得踏实一些。

    真真是讽刺。

    顾清烟伸手拿过一旁正在充电的手机,划开屏幕看了一眼。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也就是说,她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睡意全无。

    顾清烟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落地窗前。

    她伸手扯开厚重的窗帘,望着窗外高楼大厦外墙炫彩斑斓的灯光霓虹,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刺骨。

    第49章 燥热

    想要真正地报复到顾霜儿,就必须让陆寒生爱上她。

    可陆寒生的爱真的太难得到。

    几次交锋,顾清烟都深感无力。

    她并不是恋爱高手,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一个心有所属的人移情于自己。

    她学着顾霜儿故意在陆寒生的面前扮柔弱,假装衷情诉苦,好引起男人的怜悯。

    可,似乎并不怎么管用。